一直喜歡,

  自己一個人走。

  走在寬敞的油柏路上,

  滾滾的車流是一道美麗的風景線。

  匆匆行走的人,

  總與你擦肩而過,

  我喜歡邊走邊欣賞匆匆趕路的路人,

  他們是一道變化的風景。

  看,

  不遠處一位纖纖素腰的少女,臉上正露着羞羞的笑容,綻放着戀愛的幸福。

  從身邊閃過的帥氣小伙,不停的看著錶,一臉的焦急,怕是錯過了什麼時間吧?

  那位略顯富態的主婦,正低着頭沉思着,怕是在盤算日子怎麼過吧?

  這位白髮老者,正樂心享受着晚年美好的時光。

  一個人走在路上,

  路人,都會成為我眼中的風景。

  而我也是別人眼裡的風景。

  路人甲的匆忙,

  路人乙的緊促,

  路人丙的悠閑,

  路人丁的平淡,

  就是一個個鮮活故事的展現。

  任由我品讀。

  走在路上,

  使我也成了路人眼中的甲乙丙丁。

  反正誰也不認識誰,

  不管誰成為誰的甲,

  誰的乙,

  誰的丙與丁,

  放開一切,我走我路。

  我喜歡春天走在路上,

  沐浴春日的暖陽,

  這個季節有點點曖昧,慵慵懶懶……

  步伐總是跟老枝上更張而破的嫩芽不協調,

  不知是我走得快了還是他來得慢。

  偶然,

  一陣蒙蒙的春雨,迷迷茫茫,

  徒步走在悠長悠長的古巷,

  走回冗長的詩意中,

  讓自己的思緒放縱一次吧!

  想象自己撐着油紙傘,在凹凸的青石板幽幽地走着,

  沉醉於“沾花欲濕杏花雨,吹面不寒楊柳風。”,的恣意。

  一直走向盡頭,

  在那枝帶雨的杏花停下,嬌嬌柔柔,含盡春雨的高貴,

  跓足靜靜賞玩,

  不管路人何等怪異的目光,於吾何仿?

  天地間就一人、一傘、一花足矣!

  匆匆間,世人都是過客,都為一幕幕的影像。

  就讓自己的思緒放縱一次吧!

  為的就是這個平淡。

  喜歡行走於夏日,

  在炎炎烈日中,獨自於滾燙的柏油路,

  在馬路中央,喧鬧的車流聲起起伏伏,細細傾聽,不知從何處隱隱傳來蟬鳴鳥叫。

  沁透了夏日的酷暑,

  也許,正是不遠處的蜃氣,

  如此的美崙美奐,

  只可遠觀,不能近玩焉!

  喜歡穿行於濃郁的秋時,

  穿行在山澗原野間,涉足於瀕沚沙洲旁。

  楓黃葉落,霜草低低,從容的腳步去丈量山野的孤傲,去賀秋實的喜慶,去吊秋悲之殤情。

  天邊雲低低,

  一隻孤鴻,聲聲哀鳴,悲秋告別。

  奀弱的我獨站於瀕洲之上,

  蒹葭蒼蒼,白露為霜。

  天高雲淡薄,風微水紋輕,

  不遠處在少女的手中正騰起一隻紙鳶,

  與落葉,

  在洞簫與蜇蟲共演奏的秋曲里共舞,

  共舞無邊落葉,共舞天涯遷徙!

  獨守冷漠的寒冬,

  山腰間的茅屋裡,

  煻里的篝火映照着整個冬天的衰敗,

  燙上一壺土酒,

  守候在窗前,等待漫天飛舞的雪花,從鵝毛開盡六齣,

  凜烈的北風鼓得茅屋搖搖晃晃,

  如此的廣廈,我——

  依然大開着門,等候風雪中趕路的路人進來陪我小酌幾杯。

  莫問我是何人,

  我也是路人,無名無姓,杳無蹤跡的路人。

  路,

  我走我的路,

  走我不一樣的路。

  從春走過冬,

  從城市走回鄉土,

  從平野走到巔峰,

  從洲渚走向平沙。

  一路漠漠風景,匆匆行人,

  都是烙在時間上的客串;

  ————

  從晴趕上雨,

  從蒙童踱步而立,

  從開筆躋到東門,

  從夢中追隨現實。

  一路風雨坎坷,啟蒙訟訴,都為定格記憶中的歷史。

  一直走下去,

  誰都不是路上的主演,

  甲乙丙丁,

  我————

  都是時間的配角,

  都是時間的過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