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把記憶埋葬瓶口沉入海底,

  以為時間的侵蝕能夠抹滅,

  看着那飄向黑暗的罪惡證據,

  我們彷彿鬆了一口氣,

  一切,又都歸於平靜。

  一天又一天的佇足觀望,

  暴風肆虐下的平野重見新枝,

  夜風崗上響起蟲鳴,

  大病初癒的喜悅漸漸充斥,

  一切,又都歸於平靜。

  成熟的果穗在陽光下閃爍金黃,

  信春桃花開在漫園,

  青春的腳步邁着沉穩,

  一天又一天的翹首期待,

  終見花開磊磊,

  一切,又都歸於平靜。

  直到,那一日,

  我的世界黑白顛倒,

  青春輓歌,黯然泣淚,

  海平面蘊藏波濤,

  深海巨口膨開,

  隱約可見琉璃杯盞,

  一切,似乎不再平靜。

  夢境的美好漸漸消失,

  黑暗終將到來,

  恐懼慌亂蔓延,

  末日殘痕席捲,

  苦苦掙扎的虛空屠戮蔚藍,

  一切,打破了平靜。

  轉眼夢境幻化,只見,

  霎時間,地底出現了濃煙,

  海平面中水天相接的一線出現了裂痕,

  湧出大量的熔岩,覆蓋了陸地,覆蓋了海洋,

  地球變成了熾熱的火球,

  死亡黑色的火焰正在熄滅,

  雷鳴電閃的天空像一張憤怒套住的臉

  弱小的人類,

  在絕望地尖叫着。

  一切,又重歸於黑暗。

  就像被驚醒的小鳥,

  無處尋家,飛舞影亂,

  夢,驚醒了回憶,

  演繹了內心真實的恐懼,

  雖不再真實,

  卻是最好的詮釋,

  一切,似乎又歸於平靜。

  誠然,在斯托邦混亂領域,

  一段又一段唯妙旅程得以復使,

  拾起深海的玻璃瓶,

  揭開瓶口,

  誰的青春不晚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