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很大。

  夏季的雨,總顯得格格不入。

  其實很美,也更凄涼。

  夏雨不像春雨的金貴,也不像秋雨的凄美,更不似冬雨的孤寒。

  夏雨,更像綿孱的小流,絲絲縷縷,纖纖弱弱。

  只在夏雨里,我才會心生悲哀,淚濕眼眶。

  只在夏雨里,我才會心生悲憫,眸中生光。

  只在夏雨里,我才會褪去緊繃的外殼,望涅槃之光。

  即使很累很累。

  我會哭泣,因為淚流入了雨。

  我會哭泣,因為無人知曉。

  我會哭泣,因為悲哀會被洗刷至盡。

  即使很疼很疼。

  然後,再帶上浮誇的面具。

  在演戲。

  一直在演戲。

  他們說,我總是無病呻吟。

  他們說,我總是獨自惆悵。

  他們說,我變了。

  即使很冷很冷。

  我開始孤獨、冷漠、不易近人。

  我開始虛假、虛誇、冠冕堂皇。

  我開始把自己封閉了。

  即使很痛很痛。

  我知道。

  我努力讓自己冷酷,讓自己不留感情。

  一直披着一層大衣。

  與世隔絕。

  只有被雨水沖洗乾淨時,才出現那個赤裸裸、遍體鱗傷的自己。

  我下了個萬劫不復的賭注,一不小心,就會踏入萬丈深淵。

  孰對孰錯,誰人知曉?

  即使是夏雨,也不過匆匆而來,匆匆而去。

  即使是夏雨,也不過是天空眼淚的傀儡。

  即使是夏雨,也有自己的的悲哀。

  即使很難很難。

  我是誰?

  他是誰?

  而夏雨,又是誰?

  只不過,是這銀河天際一閃而過的流星罷了,留不下任何痕迹。

  就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