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水塘

　　一個村莊

　　圍着一個石頭的後代鋪成的三叉

　　那些圓圓的腳的爬行怪物

　　常在這裡擁抱接吻

　　有時撞破了胸

　　啃爛了唇

　　村頭孤零零長着

　　一棵叫不出名字的樹

　　枝杈上枯草縱橫纏繞

　　黑乎乎一個碩大的

　　窩

　　正對着丫字的銳角

　　那裡的居民常伸出頭來

　　看圓腳爬行者擁抱接吻

　　看它們有時撞破了胸

　　啃爛了唇

　　有一天我經過丫

　　前方兩個爬行者正擁抱

　　旁若無人地

　　像美國人在公開場合一樣

　　擁抱又接吻

　　它們撞破了胸

　　啃爛了唇

　　我們只好暫停爬行

　　突然聽到只有公冶長才能聽懂的語言

　　我抬起頭

　　但那黑刺傷了我

　　我閉上眼

　　卻看到

　　披髮垂踝

　　一個輕而震耳的聲音傳來

　　我趕緊打開記憶的詞典

　　——圖騰

　　有一天我專去看那棵樹那個窩

　　樹上的居民正在看圓腳爬蟲擁抱接吻

　　看它們撞破了胸

　　啃爛了唇

　　並且說著只有公冶長才能聽懂的語言

　　我倉皇逃遁

　　逃回自己的窩

　　我想也許有一天

　　來一壇烈的

　　我再去看那棵樹那個窩

　　嘗試破譯只有公冶長才能聽懂的語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