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會記得。我曾在川流人海里高唱的那曲窮途末路。

  誰會看見。我未曾有過展露便已泯滅的淚水與笑容。

  誰會知道。我哭泣的歌謠其本就是面朝天空的狂嘯。

  經年未歇。如若我離開。誰會想我。

  明媚。隱忍。堅強。溫順。我所背負的滄桑角色究竟是誰。

  陰暗。輕狂。任性。痴傻。我在嬉笑中隱匿多少頹然情緒。

  期望。相信。斷然。決絕。我把希冀安葬在誰的轉角流年。

  倉惶。狼狽。叛逃。流浪。我的卑微在哪段記憶招搖過市。

  刻意的躲避寂寞疼痛。單槍匹馬的穿越人群。卻在這般盛大的游弋中失了來時的路。

  小心的收妥悲傷無助。假裝的幸福里以最高傲的姿勢行走。卻用最卑微的姿勢生活。

  靜默的等待生活商榷。所謂的完美結局華麗散場。只不過一場見血封喉的兵荒馬亂。

  我不是孩子。那些柔軟早已腐爛在了過往。每次的寒冷都必須狠狠的面對。

  我不是男子。解不開生活糾結。逃不脫宿命桎梏。卻仍執意等待冷卻天光。

  別問我是誰。抽煙、酗酒、泡吧。嬉笑怒罵。任意妄為。成天燈紅酒綠。時時安生樂死。

  別說你想我。你確定你是在想我。那麼他是安靜溫暖善解人意。還是乖張敏感獨立橫行。

  別要我幸福。那個字眼太艱澀。我探究過一遍一遍。卻在離它最近的地方與它南轅北轍。

  如若我離開。你會不會想我。又會想我多久。一分鐘。十分鐘。還是一年。十年。

  所謂人事的時過境遷。只是一種等待。等待一切在時光的洪流里腐爛。

  所謂夢境的開合有度。只是一場鬧劇。表演着一出未有始末的折子戲。

  所謂浮生的綿長不休。只是生活睥睨。不過是因為紅塵難破骨節難尋。

  輕笑着轉身。誰說我是天使。不能飛抵天國。只得仰望彼岸。

  微笑着路過。誰說我是勇士。不願搏擊命運。輸得一敗塗地。

  不再單純。早已不信還有什麼能佇立於塵埃。永垂不朽。

  不敢執着。只因我的一廂情願終成他人負累。亟欲拋空。

  不能企盼。期許的永遠終在年復一年裡淡化。一切遙遠。

  生活里的情節給了我不堪承受。卻又必須承受的沉重。

  我將逃離。為了這些眷無可眷。戀無可戀的前塵往事。只是。哪堪逃離。

  我將歌唱。為了這些被琴弦咬傷的指甲。倖存的指甲。只是。怎能歌唱。

  我將描摹。為了你早已模糊難辨的容貌與飄忽的笑顏。只是。如何描摹。

  我是看不見未來的浪者。獨守空城。

  我是聽不見樂聲的唱客。旋轉舞步。

  我是你捕捉不住的虛無。毋言想念。

  冗長的夢境。溺斃於淺眠。

  午夜的牽念。猝死於淡漠。

  冷卻的記憶。擱淺於年華。

  那些疼痛。我依舊能繪出形狀。

  那些慈悲。我依舊能嘗到絕望。

  那些默然。我依舊能聽見嘶喊。

  那些芬芳。我依舊能聞到腐朽。

  我是國王。卻被囚於井底。

  看見了麻木。疲憊的眉目沾滿灰塵。

  看見了寂滅。沉淪的神情蒼顏白髮。

  聽見了允生。安生的樂章失聲痛泣。

  聽見了想望。痴魘的印記繁衍荒涼。

  一條路。崎嶇難行。溝壑萬千。追逐里失言失語。

  一場夢。蔓延纏繞。阡陌縱橫。求不到以你為終。

  行走中。丟棄與被丟棄。

  成長中。傷害與被傷害。

  生存中。依賴與被依賴。

  我說再見。彼此背向而行。願天涯各自安好。

  我說抱歉。一不小心便傷害了你。讓你難過。

  我說感謝。只因你曾容忍了我的任性與輕狂。

  很遺憾。我不是上帝耶穌。學不會寬宏的原諒。與神愛世人。

  很無奈。我不是蒙娜麗莎。舍不下防備。難以對每個人微笑。

  很可惜。我不是諸天神佛。卻一度堅信所謂慈悲輪迴和因果。

  我依舊死寂。擾亂一池春水。干卿何事。

  我依舊矯情。願能以夢為馬。以你為終。

  對不起。我學不會幸福美麗。不能接受關心。釋放溫暖。

  對不起。我學不會簡單明媚。無視遍地陽光。滿目湛藍。

  對不起。我學不會瀟洒放手。我僅有的一切。請你遠離。

  對不起。我自私。敏感。陰沉。霸道。但我不會改變。她說。喜歡。

  對不起。我性涼。情冷。刻薄。尖酸。若你覺得厭憎。請你。離開。

  現在。你是否還會想我。你確定你想的那個人真的是我。那麼。你正以何種姿態想我。

  都說稜角會被逐漸打磨。爾後反觀一個失去稜角的自己。卻又覺得周身荒涼。寂然的回首。接受生活灌輸的一切。

  一直以為自己能扛下所有。路到盡頭。到底還是怨懟的。於是才會同周遭的人事發生眾多撕扯。

  一些零星散語。只贈與彼時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