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潮濕的清晨

　　我看到了一條蛇蟠曲在家門

　　聽到聲音，它忽然昂起了頭

　　一股寒氣充滿了我的全身

　　它的模樣我看得是如此清晰

　　緊握雙拳我準備對付它的襲擊

　　我們就這樣對峙着

　　這時，母親拉開了大門

　　每到春天

　　總是能看到它們蛻下的舊皮

　　它們的蹤跡總能引起我的好奇

　　下午的斜陽映着梧桐樹的影子

　　就在老家南屋的台階下

　　我看到了蛇鼠相鬥的情景

　　於是，我大聲地呼喊母親

　　再回頭蛇鼠卻都無了蹤影

　　在濕滑的井台我看到過它絢麗的花紋

　　在深深的小巷我看到過它蜿蜒的長影

　　在牆角的一隅也看到過砸碎頭的蛇身

　　我從小懼怕蛇的形象

　　夢裡卻常夢見它的模樣

　　多少次從夢中驚醒

　　總是趕緊依偎在母親的身旁

　　村裡人對蛇有許多忌諱

　　說“動了它”會招惹邪毛鬼祟

　　母親對這些說法卻總是無所謂

　　她一生打死了好幾條蛇

　　因此她的早逝讓我自責

　　因為其中多數是我叫喊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