篇一:貧民窟的百萬富翁觀后感
少有的一部印度電影,商業模式下的電影,過多的追求了票房而往往忽視了對人的感動。
任何一部好的作品,無不來源於現實的生活。現如今,仍然有數以百萬計的印度人沒有脫離赤貧狀態。他們居住在大城市的周邊,去享受不到該享受到的尊嚴和繁榮。混亂不堪的居住環境、無法保障的生活條件,以及世人的冷漠眼光。
首先,請允許我忘記主人公的名字。我想名字永遠只是一個符號,只是他人認識你的一個手段。你以前叫張三,現在叫李四,但你依然是你。世界上只有一種東西無法複製,那就是童年。這個階段是人類最純真的時代。可以沒有棒球場,但不能沒有快樂。他們在一直奔跑着,是為了逃避殘酷的現實。這其實是社會的悲哀,或者是印度社會的悲劇。其實你永遠都不能去評論一個國家,因為你永遠不會了解她,即使是你生活了一輩子的地方。在貧民窟,警察是不關注貧民的生死的,抑或許他們更期望這麼多的貧民可以在一夜之間消失。最悲慘的地方必定會有最悲慘的事情,主人公的母親成為了宗派鬥爭的犧牲品,而他們自己僅僅為了生存便成為黑社會盈利的工具。
這個世界,富人幾乎是擁有一切的。他們坐奔馳、開寶馬、游泰姬陵,心理卻想着看到最為美好的印度。但是現實總是可怕的,真實的印度其實就是數萬人聚集在一起洗那些其實不需要洗的衣服和瞬間被拆分的一輛名車。有錢人擁有自己的宅院,擁有自己的廚師,出入尋歡作樂的場所,掌握部分或者大部分窮人的生死。我可以說,在人人仇富的年代,壞人就是富人。只有他們懂得如何獲取金錢,如何出賣良心。貧窮的人是容易被欺騙的,因為他們的需要實在太微不足道,一盤子羹飯就是他們的全部。當然,貧富的轉變只在一剎那間,只要你足夠壞,足夠沒有良心。但忍耐超過一定限度,任何人都會爆發。到那時,生命就沒有意義了。殺一個或殺一百個的現實意義是一樣的。要生存,那麼必須要戰鬥。
愛情呢?很純真。愛情永遠會使人迷惑,它讓人毫無理由的追尋,也許並不是為了什麼結果。喜歡一個人還需要什麼理由呢?愛情,讓人邁出第一步,然後鬼使神差的邁出更多的步。無論天涯海角,只為把那個人追尋。等待也許是痛苦的,但至少你是在懷着一份期望在痛苦,這也許就是愛情的意義吧。倘使你等的那個人沒有來,那麼你失掉了整個世界。其實在愛情面前,金錢的力量是微不足道的。但是,如果要維繫這份愛情,金錢確是萬能的。
當孟買不再是孟買,但愛情卻依然是愛情。當然富人不會這麼早的消失,那麼窮人也一直存在。死亡,鬥爭。然後還是死亡、鬥爭。
篇二:貧民窟的百萬富翁觀后感
不常看有關印度人的電影但昨晚我從十點看到整整十二點,又一次被震撼。貧民傑瑪是如何變成百萬富翁的,這是首先吸引我們的問題。有點雷的答案是,他是通過參加印度版開心大辭典節目來獲獎的。為什麼?待續…賈馬爾·馬里克(戴夫·帕特爾飾),來自孟買的街頭小青年,現在正遭到印度警方的審問與折磨。原因是賈馬爾參加了一檔印度版的《誰想成為百萬富翁》電視直播節目,這個節目可以使人在一夜之間成為百萬富翁,然而就在他面對最後一個問題之前,主持人卻揭發他作弊,原因是賈馬爾並沒有選擇主持人在休息時間時給他的答案,這不合乎情理,賈馬爾當然矢口否認。
在解釋為什麼能完美答對每道題的同時,賈馬爾的生活也在我們眼前徐徐展開。他講起了認識的一位寶萊塢明星,在一宗教衝突中喪生的母親,以及他與哥哥沙里姆如何認識了拉q卡(芙蕾達·平托飾),他一生的摯愛。
三個無家可歸的年輕人被一所孤兒院收容,每天以乞討為生。但是孤兒院的負責人卻想弄瞎他們的眼睛以增加乞討收入,於是他們逃走了。在他們爬火車時拉q卡因為跑的慢而被落在後面,火車上的沙里姆本來已經抓住了她的手,卻突然在一瞬間故意鬆開了手,眼看着拉q卡再被孤兒院的人抓去。兄弟倆在泰姬陵附近暫時住下來,賈馬爾以給遊客提供導遊服務為生,而沙里姆則與街頭混混趁機偷取旅客的財物。
但是賈馬爾對拉q卡的思念並沒有因時間的流逝而減少。最終他說服沙里姆一起回到孟買尋找拉q卡,可是一系列的變故使得他雖然見到了拉q卡,卻再次失去了她──她被黑幫老大奪去;而兄長沙里姆也成了黑幫的一員。
於是賈馬爾想到了來參加這個電視節目,因為他知道這是拉q卡最喜歡的節目,她一定會看到他。此時,賈馬爾憑藉他那傳神的生活經歷破掉了一個又一個難關,隔在賈馬爾與2000萬盧比之間的,只剩下最後一個問題。
警方認為賈馬爾的故事“雖然怪誕,但貌似有理”,於是放他回去繼續參賽。拉q卡果然在電視上看到了他,沙里姆此時也幡然醒悟,給了拉q卡車鑰匙與電話,催她快去找賈馬爾。最後一個問題是“請說出三個火槍手的名字”,賈馬爾並不知道,於是他使用了電話求助。電話打給他的兄長沙里姆,接聽的卻是拉q卡。賈馬爾聽到她的聲音固然興奮,但可惜拉q卡也答不上這個問題。於是賈馬爾猜了一個答案……而此時沙里姆為了能讓他們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也與黑幫老大同歸於盡。
那天晚上,賈馬爾與拉q卡終於在火車站相見。他們忘情擁吻,有情人終成眷屬
有時候,寫一篇國外電影的影評於我個人是件會有些猶豫的事,因為人類的感情雖然共通,但另一個社會的文化畢竟不是我們所熟知的,我相信我們一些電影專業人士對很多西方電影的理解,恐怕還不如西方的很多普通民眾,因為那是人家自小浸淫於其中的,比如說《布什傳》,我們的專家再鑽研,恐怕也不如一個美國老百姓感受更深。就好像《英雄》(電影版、美劇版)《十面埋伏》的色彩和東方元素能唬住不少老外名家,但片中人物的滿口胡說八道卻瞞不了我們沒有多少文化的老百姓一樣。對異文化的誤讀有多大,看看美國教授寫的金庸小說的書評就知道了。
但《貧民窟的百萬富翁》卻很有意思,第一,它由一個英國導演拍攝一個完全印度的電影,而在文化表現上極自然,絕無生硬之感。第二,它由中國影迷看來,又如此感同身受,毫無隔閡。
第一個問題,電影結束之後有段和電影無關的歌舞表演,由片中的男女主角領頭,一下子脫離了全片的寫實氛圍,讓人想起印度風靡世界的代表片種歌舞片,讓我猜想丹尼·保爾有可能是印度歌舞片的影迷,就像昆汀是武士和功夫片的影迷一樣。現代東方文化在西方很吃香,佛教的發源地印度更是有不少擁躉,比如赫赫有名的涅盤樂隊,比如理查德·阿滕伯勒會拍攝 《甘地傳》 ,比如大科幻家凡爾納從小就嚮往印度,他的《海底兩萬里》的尼摩船長就設計成印度人。
第二個問題更好解釋。今年我看詩人西川的書《流蕩與閑談——一個中國人的印度之行》,有句很傳神的話,“印度是一個把所有社會問題用放大鏡放大的中國,所以要了解中國,去了解印度是一個很不錯的選擇。”(大意)所以我們看《貧民窟的百萬富翁》,有很多情節是我們非常熟悉的,比如誘騙兒童,訓練並將其致殘成乞討工具的丐幫集團。方興未艾的“誰想成為百萬富翁”之類的綜藝節目(順說一句,你看許冠文70年代的喜劇,裡面已經有對這類節目的諷刺,而我們不過晚了三十年而已)。雖然號稱“世界上最大的民主國家”但仍然腐敗橫行階級分立的社會現實,還有經濟騰飛,宗教衝突等等。
所以看片的過程中,我時常誤以為自己在看一部中國電影。通過講故事來引出一個人的大起大落的一生的敘事方式,如《南海十三郎》;從質樸的鄉村文化到經濟騰飛的現代社會的巨變,如《戀戀風塵》、《風櫃來的人》(兄弟倆在未建成的高樓上往下看的場面,像極了《風櫃來的人》里幾個少年被騙去樓上看電影的場面);人的一生帶出整個歷史的變遷,動蕩,則如《悲情城市》。
誠如西川所說,印度是中國的一面鏡子。因此從某個意義上來說,這才是憤青們常掛在嘴邊的,“每個中國人都應該來看”的一部電影。感謝丹尼·保爾,他以一個局外人不帶偏見和局限地拍攝了一部東方電影,而能令另一個國家的東方觀眾為之感動,受益。
丹尼·保爾之涅盤
我以為這是丹尼·保爾最好的作品。
它不像《猜火車》般只是迷戀於電影技巧的炫目,影像感的新奇和敏銳,也不是像《28天》系列般,在一個架空的世界里,極盡黑暗殘酷的挑戰人性與道德所能承受的極限。
這些作品也是很好的作品,但仍然還只是小格局裡的好作品,只見到作者的才氣,鋒利,但還看不到作者的胸襟,情懷。
而《貧民窟的百萬富翁》是丹尼·保爾首度具有大氣平和氣度的電影。這部電影有着好萊塢式的流暢的敘事,懸念從生,驚心動魄的講故事的方法,有美國式故事的浪漫和光明,童話氣質,有史詩片式的大格局,有歐洲電影的人文關懷,有丹尼·保爾式的在影像和思想方面的鋒銳和透徹。
從這一點來說,《貧民窟的百萬富翁》也是丹尼保爾與編劇賽門·波弗伊的一次完美合作,後者填補了前者一貫在故事性,人物塑造方面的不足。賽門·波弗伊是《光豬六壯士》的編劇,對弱勢人群的關懷在他的作品中一脈相承。
以《猜火車》成名的丹尼·保爾,在本片中完成了他在電影事業上的一個飛躍,在我看來不亞於拍《群屍玩過界》起家的彼得·傑克遜,忽然拍出了《指環王》。猶如印度宗教中的比擬,這是丹尼·保爾的涅盤之作。
篇三:貧民窟的百萬富翁觀后感
可能許多看完電影的人說,這是一部講述貧民窟少年賈馬爾愛情的電影,但我並不這麼認為。原因是,愛情在這部電影里只是起到了兩個作用,一個是貫穿整個故事的結構線索,正是依靠賈馬爾對拉提卡的相思之情來結構故事,才把一個個支離破碎的流水賬似故事片段串成了一個藝術整體。愛情更是主人公賈馬爾永不放棄,最終選擇參加“誰想成為百萬富翁”節目的動機,它把故事推向了前進。二是作為一個沒有受過什麼正規教育、甚至不認得幾個字的貧窮青年,賈馬爾對愛情的執着,就代表着他對生命的執着,而愛情,在這裡是一切美好的代名詞,是主人公對自己所有人生理想的寄託。之所以這麼說,並非臆想出的結果,我們可以反觀整部電影的人物構成,我們可以說賈馬爾是怎樣怎樣的性格,他哥哥薩利姆如何如何的人物,可考慮到拉提卡時,我們卻沒有什麼特定的印象,她的人物性格並不鮮明,只能模糊地說,她善良,美麗,深愛着賈馬爾,其他的一切比較細微的特別之處,我們似乎並不能說出來。原因很簡單,就是因為編劇在塑造這個人物形象的時候,就沒有投入濃墨重彩,這就導致了拉提卡這個全片的女主人公雖然出場次數很多,可是並不是影片的重心所在,以至於她的形象比較單薄,只是個美好意象而已,不是非常立體的人物。
但說到賈馬爾的哥哥薩利姆,他在整部影片中的出場雖然與拉提卡比起來並沒有很大的優勢,可他性格的鮮明性和在影片中起到的藝術作用遠遠超過了拉提卡,甚至他的圓形性格與影片中的一號主人公賈馬爾的扁性性格相比也要有分量的多。所以我認為,這部影片的隱含的線索和中心,實際上是兩個從貧民窟里走出來的親兄弟,為了生存,有了不同的人生選擇,所以才導致了他們最後不同的結局。
大哥薩利姆從小機靈聰敏,一心想出人頭地,成為百萬富翁,弟弟賈馬爾心地善良,除了對生活的執着和熱愛,其他一無所求,兄弟兩人有着截然相反的追求,但卻驚人地得到了相反的結果,不想成為百萬富翁的弟弟最終通過機緣巧合成了真正的百萬富翁,而哥哥卻躺在金錢的泡沫里,永遠閉上了眼睛。難怪導演在電影的一開頭,就用哥哥在浴缸里撒錢這個應該發生在影片最後的鏡頭,刻意地放到了前面來表現哥哥的人生目標。紛紛揚揚的紙幣是哥哥命運的絕好象徵。
主人公賈馬爾對美好事物的不懈追求被影片渲染得感人至深。他在任何情況下都從不放棄對心中聖潔化身的拉提卡的追求,無論是金錢的誘惑,還是生命受到威脅,都沒有窒滅他的所求。在看到自己心愛的人被哥哥拋棄時,一向尊重哥哥的他怒不可遏。他參加百萬富翁的節目,不是為了成為百萬富翁,而是為了尋找拉提卡。他的性格是那樣單純,他的心靈是那樣乾淨,這簡直就是作者富有詩意的創造,寄託着作者對美好人性的無限渴望和對世俗對人性美的衝擊的深深憂慮。銀幕上這樣一個簡單、率直又可愛的個性贏得了許多觀眾的“垂青”,他時常說的一句“It”s our destiny.”(這是我們的命中注定),更引來了無數粉絲的尖叫。的確,在現實生活中,一個擁有這樣美好心靈的人都是很值得我們尊敬的,但在他沒有成功以前,這樣的人很容易被人看作為是“一根筋”。
但相對於賈馬爾一根筋式的執着,在電影里,我更喜歡薩利姆這個角色的安排,編劇在對這個人物的設計上一定下了不少功夫,因為他亦正亦邪的個性,因為他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情。說他正,是因為在賈馬爾遇到危機時刻,他是拯救賈馬爾的英雄;說他邪,是因為賈馬爾與拉提卡一直未能如願的感情,就是因為薩利姆直接或間接地關係造成的,是他在考慮自己生存質量的時候,無情地把拉提卡推向了苦難的深淵。他是這個故事的始作俑者,但值得慶幸的是,他也是最終給這個故事畫上一個句號的關鍵人物,正所謂“成也蕭何敗也蕭何”,薩拉姆可以說是整個故事的發動機。
這部影片中,有關薩利姆最精彩的設計,就是他作為一個城市貧民“改變命運”的雄心壯志和這個雄心壯志註定無法實現的矛盾。首先,從薩利姆很小的時候就可以看出,這個孩子敢闖敢幹,手腕有時候可以說是很絕,頭腦機敏,行動靈活,絕對是一塊可以成就大事的好料子。但他在想要獲得利益向上爬的同時,卻常常與自己弟弟的利益相矛盾,在這種矛盾中,他做出不同的選擇,大多數選擇都是有利於自己,而背叛了弟弟的,但每每在關鍵時刻,他都成了賈馬爾生命中不可缺少的貴人。
第一次矛盾,賈馬爾不惜跳入屎坑贏得了明星珍貴的簽名照片,為了挫挫弟弟的銳氣,也為了掙點私房錢,甚至還有一點孩子內心深處攀比和惡作劇的心理,他偷偷賣了弟弟的照片,這一次衝突,賈馬爾的損失不大,但只是從這一點小事中,就為以後故事情節的發展埋下了伏筆。
第二次矛盾,當薩利姆和賈馬爾被誘拐到了馬曼所開的“孤兒院”時,薩利姆憑藉自己的勇敢和聰慧,成為了孩子王,也同時被馬曼看上,選擇為他自己的爪牙。在薩利姆把一群流浪兒管理得服服帖帖的時候,他與廣大的孤兒產生了不可避免的矛盾,而與賈馬爾的矛盾也是必然的。編劇在設計他們之間的矛盾時,使用了拉提卡,把她放到了矛盾的衝突點和制高點上,使拉提卡再一次成為貫穿主線的人物。薩利姆想要把嬰兒交給拉提卡帶,說:“拉提卡,今天你負責帶他”,拉提卡說:“我不帶”,這時候,薩利姆的權威受到了質疑,作為一個小頭頭,他一定要讓拉提卡服從,於是他說:“抱着吧,這是為你好,有小孩可以要雙份。”衝突產生了,薩利姆的命令和拉提卡的意願產生了矛盾,這時出面的,就是既喜歡拉提卡,又是薩利姆弟弟的賈馬爾,他在這兩人中,始終保持着微妙的關係。賈馬爾說:“她說了不想帶。”當時的賈馬爾,決對不是薩利姆的對手,而且薩利姆也必須以犧牲弟弟的利益,才能在孩子中樹威,所以,他斬釘截鐵地說:“你少說話,賈馬爾,接着,不然我把他扔了。”這樣,迫使拉提卡接受了薩利姆的建議,再一次的爭鋒中,薩利姆的名利觀戰勝了兄弟情。
第三回合,在馬曼想弄瞎賈馬爾的眼睛的時候,薩利姆有兩個選擇,是繼續留下來充當馬曼的走狗,還是幫助弟弟脫險。第一種選擇,他可以完全取得馬曼的信任,因為他是以自己弟弟一輩子的幸福為賭注的,第二種選擇,他會失去現在爭取到的一切,但可以拯救弟弟於水火,小小年紀的薩利姆沒有猶豫,他在關鍵時刻選擇了拯救。這一次,人性的溫暖和血親至愛不可分割的聯繫,把薩利姆一直出人頭地的信仰成功推向了深淵。在這個細節當中,導演充分展示了哥哥性格的複雜性,把一個向上爬又沒有泯滅人性的藝術形象塑造得活靈活現。
第四回合,哥哥哥弟弟在逃上火車后,薩利姆本來可以拉住拉提卡的手,把她救上來,可是他沒有,理由只有一個:在薩利姆眼中,沒有什麼可以比生存更重要,當時他和賈馬爾吃飯還是問題,再帶上一個小姑娘,實在是個累贅,於是,再次的鬆手后,他再次選擇了生存這個第一要務。在這個細節中,薩利姆人性中利己的東西表露無遺。他要擺脫自己的窮人身份過上富人的生活,沒有什麼能阻擋他這一人生目標,拉提卡當然更不可能。
第五次矛盾,在救出了拉提卡后,他們三人去酒店大吃大喝了一場戲,薩利姆作為一個熱血青年,他想到了弟弟的“戀人”,於是,他用槍指着賈馬爾,逼他就範。這是全劇悲傷的起點,世間最痛苦的不是被敵人殘害,而是被最信任的人背叛,在慾望與親情中,年輕的薩利姆做出了一個也許令他後悔一輩子的決定。
第六次矛盾,是比較隱含的一次矛盾,在多年以後的重聚下,賈馬爾找到了哥哥薩利姆,薩利姆讓弟弟回自己的寓所,但他選擇了向弟弟隱瞞拉提卡的所在,因為那時候,拉提卡已經成為黑手黨老大賈維德的情婦。這一次決定,薩利姆是為了賈馬爾好,是出於對弟弟的愛,他不希望他平靜的生活再受到任何干擾,因為區區一個女人,遠比不上他對賈馬爾親情。此刻的薩利姆,是閃爍着人性光輝的最帥氣的時刻。
第七次矛盾,賈馬爾想帶着拉提卡遠走高飛,被薩利姆和賈維德的爪牙抓了回去,我們可以設想,當時並不是薩利姆情願的,也許不是他主動要帶頭的,但大勢所趨,他必須這樣做,於是,他的選擇,我們可以從上面第六條矛盾中同理得到,這並不是薩利姆故意造成的,而且,即使他們逃跑,能逃過賈維德的手掌心么?如果那時再被抓回去,賈馬爾還有活命么?現在,至少是薩利姆帶人去追他們,他可以控制局面,至少使賈馬爾不至於被連累,隨着年齡的增長,薩利姆其實越來越在乎這個弟弟了。
第八次矛盾,也是全劇的高潮,面對着一個為了拉提卡,用盡一切方法都想要找回她的親弟弟,他要怎樣做?影片中第一次,出現了一個落寞的薩利姆形象,從前的他,都是意氣風發地去干自己想要乾的事,但當看到弟弟出現在了電視上,他開始懷疑了,自己所有的人生信仰瞬間崩塌。他想要出人頭地,他想要掙錢,他想要當百萬富翁,同時,如果沒有拉提卡的介入,這對兄弟原本是一對形影不離的好拍檔,他們一起逃跑,一起在火車上偷東西,做小生意,為了生存,一起在泰姬陵當導演,偷人家的鞋子。我不相信薩拉姆不記得這一切,在他眼中,這個弟弟是一個很重要的存在,他雖然時常欺負他,做一些小惡作劇,但他深愛着唯一的弟弟,他想讓他快樂,讓他不要與黑手黨扯上關係,於是,他一次又一次選擇了放開賈馬爾的手,實際上是在給他生的機會,快樂的機會,但直到那一刻,薩利姆突然明白,原來,對於賈馬爾而言,所有的人生追求並不是過上富足的生活,並不是有一個百萬富翁的哥哥,而是拉提卡。那一刻,薩利姆一定在內心嘲笑自己,怎麼一直都不了解弟弟的需求,原來自己做的一切都是錯的。於是,他安靜地說了下面這段話:
薩利姆:那個傢伙,他從來都不放棄。從不會。真是個瘋子。(給拉提卡車鑰匙)走吧。
拉提卡:但是……
薩利姆:只管走,機不可失。
拉提卡:他會殺了你的。
薩利姆:他那兒我來擺平。(開門)
拉提卡:薩利姆。我不能……
薩利姆:你別無選擇。(交給拉提卡手機)這個你拿着。原諒我所做的一切。(望着遠去的拉提卡)好好活着。
在這一段中,薩利姆成為了真正的薩利姆。看着電視里的賈馬爾,薩利姆心中是感動,是懊悔,是驕傲,他雖然嘴上說“他是個瘋子”,但實際上對能有這樣一個靈魂聖潔的弟弟,他發自內心的驕傲。他讓拉提卡走,他知道那意味着什麼,導演特意給了打電話的賈維德一個特寫,表明了薩拉姆內心的掙扎和害怕,他知道那意味着死亡。但作為一個男子漢,他從來都是說一不二的,他說“他那兒我來擺平”,同樣是氣勢如虹,薩拉姆做事從不需要解釋,他不希望弟弟擔心,於是,他說:“你別無選擇”,的確,拉提卡的每一次選擇實際上都是薩拉姆替她做的,無論是好的,或是壞的,他這句話的潛台詞,分明是在託付拉提卡,好好照顧賈馬爾,他是我唯一的弟弟。“原諒我所做的一切”,既是對拉提卡說,也是對遠處的弟弟賈馬爾說的,那一句話里,包含的是兄長對弟弟的愛,是父親對兒子的愛,是長輩對晚輩的愛,是對自己血脈另一部分的愛,他讓拉提卡好好活着,也正是讓賈馬爾好好活着。當他躺在裝滿鈔票的浴缸里時,他生平的兩個願望都得到了實現:第一,他想成為百萬富翁,他此刻擁有了鈔票,他溫柔地觸摸着它們;第二,他想要成為弟弟的保護神,他要弟弟過的好,看到他和拉提卡能夠團聚,這個願望也實現了,他的人生得到了升華,他的完美旅程結束了。
薩拉姆是影片中塑造的非常成功的人物形象,他對親情的摯愛,是對美好人性的呵護,他對富翁的追索和與惡勢力同流合污是他人性的裂變,是人性惡戰勝了人性善,他用自己的生命人弟弟與有情人終成眷屬是他人性的回歸,是人性善戰勝了人性惡。作者通過塑造這個形象,是對窮人尊嚴的呼喚,更是對人性力量的渴求。
回想起電影一開始,兩人在貧民區里奔跑着的情形,那時,他們很窮,但他們有媽媽,有家,有地方可以上學,有朋友可以玩耍,那應該是電影的起點,也是電影的重點,活着,有所追求,那是最幸福的。而這兩兄弟的百萬富翁夢想,也在他們惺惺相惜和互相傷害的過程中,漸漸變成了記憶總最美麗的珍珠,留給觀眾們最美的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