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我行走在凜冽的寒風中。
尋找我的影子。
思索。
夜闌靜，有誰共鳴？
或許，這該是個疑問句。
嚶其鳴矣，求其友聲。
長夜漫漫，有誰聽到我的獨自悲鳴？
夜闌靜，有誰共鳴！
或許，這該是個感嘆句。
皓月冷千山，歸去無人管。
若只是夢，又何必路過我的夢鄉，亂了我的修行！
就這樣走着走着，天明了。我忽然發現。
夜闌靜，有誰共鳴。
這該是個陳述句。
——序
三年前註冊了這個id，猶記當時，我與納蘭初初相遇。
也許是喜歡附庸風雅，也許只是人云亦云。
人生若只如初見。
妙。難言的妙。
因這一句，實在讓人失語。不是無語。是，失去所有發言的勇氣。
人生，若只如初見。然，終沒有如初見。所以才希望如此哪！
不忍再讀下去。明明知道結果沒有，沒有隻如初見，又何苦去揭開那所謂的事實？
什麼班婕妤，什麼楊玉環，看到納蘭的詞被五花八門的“正統”學派們理解得如此“透徹”，
我真的覺得傷感。
詩，綺美，瑰奇。明月夜，落花時。
千百年前，一個詩人這樣說。
最美的意境，不應該成於此境，不應該形於彼境。
應該，不該有個界定。
漫遊。
我喜歡這個詞。
你認為是這樣的意境，我認為是那樣的情景。
人都是有點小小虛榮的動物。
倘或你定下來的東西非要讓我去接受。那麼，我只能說。好吧。是你說的那樣。
可是我的心裡，還是保留了那麼一大片一大片你不知道的pictures。
那些，是我認為對的，美麗的片段。只存在於我的幻想里。
就像歌曲。
大多數時候我喜歡聽歌。
靜靜地聽。不必跟着哼唱。
我很享受這樣的時刻。
每個唱歌的人。都在唱他們的故事。
每個聽歌的人。都在聽他們的故事。
在彼此的世界里感受彼此不一樣的感受。
相安無事。各得其所。
人竟是如此寂寞。
每個人都渴望被另一個人了解。
其實我們都知道。並不會有一個人去了解自己。
那又如何呢。
你能聽我說話。你能說給我聽。
這便足夠讓我熱淚盈眶。真的如此呢。
友寫了新東西。讓我去看。
是煙花。
寫煙花的文章，我看過許多。
這一篇，並不見得比別人深刻。
但我真的被感動。
曾經有人對我說，我知道一個人想跟另一個人說話時的心情。
我無言以對。
我們用文字訴說各自的苦悶。
我們用文字交換着煩惱。
我的感動，是有人願意讓我分享這份無聊與閑適。
榮幸之至。
“在最絢麗的時候衝破黑暗，在最衰敗的時候跌入黑暗。
所以那轉眼即逝的一瞬間，就是煙火的永恆。”
不知道該如何去評價。
評價似乎是多餘的。
好一會兒，我說。
王菲的《彼岸花》。聽聽看。
看見的，熄滅了。消失的，記住了。
煙花，也如是。
看煙花的人兒在看什麼。
是看煙花，還是看到自己的落寞。
我恍然醒來。
在廣袤深邃的夜。
看到一地溫暖的碎屑。
我沒有去撿拾那碎片。
我記得他曾經灼熱過我的天空。
便不再有遺憾。
夜深了。都睡著了。
我知道，心的位置。是真的被觸動了。
有哭的衝動。卻終究沒有哭。
音樂盒裡重複地播着那首歌：《有誰共鳴》
夜闌靜，問有誰共鳴。
夜闌靜，哥哥在天堂，是否會想起他的唐唐？
夜闌靜。等我聽完這首歌。
我的夜空里那場煙火。才剛剛開始燃起。
疏籬2011/02/21 22：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