燦若桃花.  縣吏之女,趙婕妤.  輕巧軟轎.御道.  一年的明爭暗鬥.  勝,為玉妃,錦衣玉食.  敗,為侍女,受盡凄苦.  不見血腥的奪寵之戰.  她勝了.  漢武帝,  臨幸.    鳳冠,  霞披,  光彩照人.  上胭脂,  塗水粉.  這樣的日子,她已漸漸習慣.  侍女的卑微,奴才的唯喏.  她不禁感嘆,  人生百態,  若是沒了他,  她是否什麼也不是.    回眸一笑百媚生情,  天宮粉黛盡失顏色,  春寒賜浴華清池系,  雲鬢花顏金步緩搖.  鉤弋宮門,  漢武帝,劉徹,賜予她.  通體深藍,  正式她喜愛的顏色.  他說,  這藍,像你,  冷,捉摸不定.  她不說話,認真欣賞.  華麗之至的鉤弋宮.     君常駐.  宮裡奴才侍女私下對鉤弋宮的稱呼.  與君常駐.  芙蓉帳,夜夜笙歌.  甚至冷落了,甘泉宮裡的,  衛子夫.    肚子漸漸膨脹,她不得不換上寬鬆的袍子.  婕妤,孩子究竟是男是女呢?他說,孩童般天真.  她搖頭低笑,威風八面的漢武帝,在自己所愛面前,竟像個孩子.  這樣的漢武帝,  不多見呢.    你說什麼?她一個趔趄,險些跌倒.  稟趙妃,皇後衛子夫,甘泉宮自殺而亡.  她錯愕,  是因為,  我么?    忙碌的接生婆,  焦急的漢武帝.  恭喜皇上,賀喜皇上,是龍子.  漢武帝,大悅,長門宮宴請.  她,  懷胎十四月.    鉤弋宮門改為堯母門.  據說,  上古帝王堯,也是懷胎十四月生.    從門外便傳來的欣喜之聲,  婕妤連眼都未抬一下.  孩子五月大了,還未取名.  今天,  完成了吧.    怎麼?不理我?他嘟起嘴,儘是委屈.  鋥亮的短刀,  直逼咽喉.  這是,  做什麼?他驚恐,命懸一線.  殺你.乾脆利落,不留情面,她的眼睛,盡顯殺意.  為什麼?  這是婆婆的命令,是使命,門下弟子均不可違背.冰窖一般的聲音.  不過,我不殺你.聲線柔和許多.  他驚訝,不是不可違背嗎?  是,那日我應婆婆,婕妤定當用姓名完成,今日,怕是要用這性命了.她平靜,可怕.  徹,我若是效仿皇后自殺,你看怎樣?  刀鋒一轉,便直直刺入她小腹.  他驚恐.  徹,求你,將兒子撫養大,求你.婕妤若有來生,定將回報.今生,不曾愛你,來生,必將還你.  他悲哀,  不曾,愛你.  我們叫他弗陵,可好?說完,魂飛散.    宮牆.  他摸着弗陵的頭,長眺遠方.  婕妤,若是沒有弗陵,你是否會將我殺死.  大概會吧,你既然不愛我,又怎會不忍心下手?  對外,我將你的死傳為,恃寵而驕,冒犯皇上.  若是將你刺殺我一事走漏,弗陵諸位不保.  呵,我竟然有些嫉妒我的兒子呢.  你那麼愛他,  為他死.  卻,  不曾,愛我.    次年,漢武帝病終.  劉弗陵即位,  帝號,  漢昭帝.     沒有你愛不會有我,  你已不在怎麼偷活,  一代一代美人如夢,  夢醒之後只剩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