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愛的一泓山泉,它就那樣流着,不經意間,便匯聚成了一條河流。     在夢之前,在人之前,在天地之前,或許它就那樣流着,幾經風雨,也不曾改變它的光鮮,它就如詩人筆中的“如若布掛山河間,近看忽見泓一泉”,不過,它沒有瀑布般的壯志豪情,有的只是山泉般的小巧婉轉。     絡繹不絕的人在它面前進進出出,來了又走,走了又回,誰也沒有為誰駐紮停留,它感嘆世間的世態炎涼,但它不惋惜,宛若它已經習以為常。     的確,它已經習以為常。     但該來的終究還是會來的,就像鳥兒總有一天不會再翱翔蒼穹,花兒總有一天會不再播散芬芳,沒有什麼不死之軀,也沒有什麼不凋之花,誰也不能違背自然規律,而如今就輪到了它,總要學着接受,人亦此,泉亦此。     當潔凈的水變得骯髒不堪,當清涼的水變得惡臭難聞,我們不得不為它感到悲哀。身邊來來往往的人已不再純樸善良,他們的眼睛彷彿被蒙上了一層很薄很薄的黑紗,洗也洗不掉,影影綽綽,看到了對面山上一個輪斧的人,不是吳剛。     我喜愛的一泓山泉,或許它以前很清澈,但不可否認,它已經斷流,我想找到那份遺失的美好,卻丟了,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