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日來被父親的蔫吧折磨着,也沒有心情記錄生活點滴了,今天父親精神了,我才有心上來看看。

  父親的病源自於兒女的孝順,這話還得從我的生日談起,說實話,我都快退休的人了,也沒有正兒八經的過個生日,都是三口人在一起吃頓餃子了事,再後來女兒大了,又外出求學,學了些年輕人的把戲,送花送祝福的,也已經三年了,今年,姐姐決定來給我過生日了。因為我對父親的照顧,生了姐姐的不少心事,尤其是在她遭遇困難的時候,我挺身而出,感動了她,這不打電話說是我生日那天老我家給我過生日。

  其實,我知道,姐姐是接着給我過生日的理由,回老家辦自己的事情,順便看望父親的,先到我家,我可以和她一起回老家,這樣親人們在一起的時間還多一些,就這樣說定了,靜等日子的到來了。

  說來也奇怪,我的哥哥也回家了,就在我生日的前一個周,我周五下午回老家,剛到家不就,哥哥就回家了,我心裡盤算,怎麼這時候回家,平日里一天都不捨得歇班的哥哥,怎麼就回來了,往常都是農忙的時候回來,今年因為土地都被徵用了,也沒有莊稼可以收種了,回來幹嘛?而且是連行李都帶回來了,難道是又生病了?因為去年這個時候,比這時還晚一個月,他回來過,那是因為面癱,回來治療,哥哥有高血壓和糖尿病的,我在心裡焦急起來,等拉呱起來的時候,我才知道,哥哥跟着幹活的那個小老闆被上一級的老闆炒了魷魚,自然地哥哥那幾個一起跟着幹活的人也就一起被炒了,得知這一消息之後,我是喜憂參半。

  說實話我喜的是哥哥可以在村莊附近干點活,每天可以回家吃飯住宿的,享受家庭的溫暖,一家人在一起比什麼都強,哪怕是少掙兩塊錢。憂的是哥哥因為沒有活乾兒焦慮,萬一急鬧着再犯病怎麼辦?

  哥哥也是不願意外出幹活了,可是干慣了清閑活的他,回家以後一些個家務事都是他的了,而且掙的錢也不多,他就不願意在家,還是願意外出幹活,把家裡的事置之度外了。

  就在哥哥在家待業的時候,姐姐回老家了,那天是九月十二,因為我是九月十一的生日,我是九月初四回家見到哥哥了回家了的,哥哥在家,我也就回家的少了,這等到九月十二和姐姐一起再回老家。我和姐姐回老家,哥哥非常高興,我吃了飯就走了,姐姐住下了,姐姐要辦自己的事情,就在家住一陣子的,就這樣,父親就和哥哥姐姐在一起生活着了,我高興的不得了,折下我輕快多了,不用惦記回老家了,哥哥姐姐守着父親了,就不用一周跑兩趟了。

  真高興的時候,姐姐又打來電話了那天是周四,也就是九月十七,說是明天了來我家,後天回自己的家,因為她的小孫女九月二十生日,好的,我和姐姐約好在朱解的車站,我上了姐姐坐的車,我們一起回到了我家,從和姐姐的談話中,我得知哥哥已經早一天走了,又去了外地打工了,緊跟着姐姐也離開了,我就又惦記起父親來了,姐姐又是這麼個情況,不經常回來,回來一次我也得照顧她呀,我就將她接待周到直到送走為止了。

  本來姐姐走了的第二天我可以回家看望父親的,可是又有同學請吃,我就猶豫起來,最終還是覺得和同學一起玩玩的好。九月二十日我就沒有回家,等到九月二十二日,我想回家了又有事務脫不開身,直到九月二十五日我才回家,那晚見到父親,也沒看出什麼病情,只是吃飯的時候沒有吃主食,只吃了兩口我買的的小豆腐。

  等到晚上睡覺前,父親告訴我,這兩天你嫂子中午不會來,我到公路上望了好幾趟也沒回來,這兩天我不愛吃飯,還便秘,我找了麻仁潤腸丸給他,讓他吃了一丸,又找出開塞露讓他塞上,就在塞開塞露的時候,父親只塞了很少,說是不用了,我就把剩餘的多半扔了。

  夜間,父親起來幾次都是想大便,可是都沒有結果,這就樣接近黎明了,我又找出麻仁潤腸丸給父親,父親就打不開了,這時我才知道父親沒有了力氣,我的心裡一下子就自責起來,一個女兒家怎麼就這麼粗心,自己的老人都沒有勁了,也看不出來,我把它打開,讓父親吃下去,也就是經過這件事,我才知道父親為什麼將開塞露塞了很少就不用了,老人家也是沒有力氣捏拿個塑料皮了,我把開塞露打開,給父親捏送進去,父親剛躺下就要起來,我們爺倆都認為藥物起作用了,可是父親走在半路上,那開塞露就淌濕了內褲,老人家自己覺得難為情。

  好不容易挨到天亮,我決定帶父親去醫院人工排便。

  我和嫂子商量找車的問題,嫂子不讓找村裡本家的車,說是人家忙,建議用自己的車,我家自己的車也是忙的,嫂子建議用出租車,我一下子想起了東屋裡弟弟在家,就找他了。

  路上,弟弟和弟妹問我到中醫院還是人民醫院,我說到瓦店醫院,既耽誤不了你們工作,這裡順路,你們放下繼續前行不耽誤,老人家也不願意爬樓,現在鄉村醫院檢查一下,需要打針也是平房好出入。

  我到了瓦店醫院,雖說是周六,農村的醫院也是很忙的,等輪到我們的時候,那醫生接過父親的卡,看了看老人的模樣,就問起病情來,我說了經過,請求人工排便,那醫生說,你不要着急,先去拿副手套,我從下面看看再說。

  我請從了醫生的建議,前往收款時去交款,那個收款員又打發我回來找醫生。

  你是不知道,我一聽就上來火了,壓住火,我知道這事還得慢慢解決,先回來告訴坐等的父親需要等的時間長一些,我去辦點兒事情,父親見不到我的時間長了也是不行的,這是有後遺症的,也是我上墳出事落下的病根。

  我沒有去找醫生,我決定上二樓找院長。

  我來到二樓,辦公室的門沒開,會計室的門開着,我走了進去,一個穿隔離服的女醫生坐在辦公桌前,他的對面是一個她熟悉的老鄉,在說著什麼話,靠牆的聯邦椅子上坐着一個長相端正衣着體面的人。

  我進來引起了他們的注意,那體面人問我找誰,我說找院長,他接著說什麼事,我說找院長,他又問我什麼事,我還說找院長,幾經說道,我感覺這個人可能是院長了,我把卡拿出來,告訴了他事情的經過。他接這卡帶我到一樓藥方找了一個人給查了一下,果然父親的合作醫療就定在了瓦店醫院裡。他又問,誰讓你找我的,我說收款員,他又到收款室找到了那個人,那個收款的人就和我一再解釋,我讓你去找醫生,沒讓你去找院長 。這時,我才知道這個體面人就是院長了。

  從這個收款員的舉動上,我看出了服務業的態度,病人家屬着急的要命,你卻指來喝去的,你不會告訴我等一等,醫生的信息還沒有傳過來?卻簡單機械得讓我去找醫生,你的職業道德在院長那裡曝光了才意識到自己的失誤!

  我不是存心要到院長那裡投訴的,這事出有因,聽我慢慢道來。

  我父親已經三年沒有用這個合作醫療了,但是每年哥哥都給交着錢,因為鄉鎮的合併,我們家的合作醫療就定在了瓦店,瓦店下屬的一個村莊叫大村,大村有個醫生和我家有點兒熟悉,可以登門入戶的掛吊瓶,父親的病情他也了解,我們就讓他來家裡打吊瓶,後來衛生部門要求嚴格,所有病人都到醫院,那個醫生也退休不幹了,哥哥也查出了干血壓和糖尿病,我們的合作醫療就定在了離家近的桃園醫院了。

  這個定點醫院的改變,是需要拿着本人的卡到醫院確認,如果在規定的時間不去確認,還是遵從以前的習慣,定在那裡就在那裡起作用了。因為父親的看病問題都是我負責,所以父親的卡就在我的手裡。

  哥哥的卡在自己手裡,他就在規定的時間裡該定在桃園了,嫂子,侄子,父親的卡都沒用過,所以都習慣性的在瓦店了。

  06年父親的腳踝腫脹,我們到桃園去拍片子,等到收費的時候,收款員說是沒有合作醫療,我們也沒在意就自己付費了,因為父親吃的葯都是自費的,也沒在意這回事。

  07年父親的降壓藥不多了,我順便到桃園給買,收款員的結論也是沒有合作醫療,我就奇了怪了,好在收款員很負責,她說給我查查看,一查說是定在了瓦店,這樣我的心裡就有數了,這次打算住院報銷的才來瓦店的。三年了也沒打個吊瓶,需要的時候就打一打。這一來那個收款員又讓我去找醫生,我一聽就上來火,決定找個明白人問一問,我這才有了找院長的做法。

  那收款員收了我五塊一毛錢,我取了兩樣東西,其中一樣是手套。我找到了醫生,醫生到我和我父親到了治療室,醫生建議我父親趴在椅子上撅起屁股,我扶着父親,醫生打上手套試了試,說了句沒便“”!“沒便!”我一聽這話,我的心裡倏地收緊了,一個熱流涌到了嗓子眼裡,緊跟着眼淚就流出來了,就像朱自清說的,我怕父親看見,趕緊試幹了淚,扶父親起來,我建議父親來我家,父親答應了。在耳女的信和嚴厲父親是偉大的,父親是無所不能的,可是他真的老了,需要兒女的照顧和陪伴了,我們做兒女的只是看到他還能自理就覺得父親還是那麼硬朗,那麼健康,根本想不到他沒有了力氣,需要細心照料了。

  儘管嫂子每一天早上做了飯,然後把飯就放在煤氣灶的鍋里,等父親起來的時候自己再用大鍋燒火溜一溜吃上口,以前嫂子中午還回來,爺倆一起吃着父親用大鍋溜得飯,嫂子在吃點菜,這兩天嫂子中午也不回來了,父親就那麼溜一點昨晚剩下的菜,如果不愛吃就給東屋裡的小狗吃了,等到晚上嫂子回家再炒菜的時候,看見菜沒有了,還以為是父親吃了,再吃晚飯的時候,嫂子吃的快,父親還沒吃完嫂子就離開飯桌了,至於父親吃多少嫂子也就不怎麼過問了。

  父親沒有便,父親沒有便,這個聲音就像一根刺深深地刺痛了我!

  我從多次建議父親來我家,可是我能將他的人接來,我卻無論如何接不來他生活了90多年的父老鄉親,和他相依為命了近六十年的哥哥!

  幸運的是,父親的病遇到了好醫生,不想魯迅他老人家遇到了庸醫,我感謝醫生,真誠的說聲謝謝!

  父親的病讓我證實了一個道理,上了年紀的老人少了兒女的陪伴就生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