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知乎上無意間看見有人在討論“空心病”,即“價值觀缺陷障礙”。這是一種新的心理疾病,有這種疾病的人會有自殺傾向,覺得人生無意義。

  我想說的是,我就是空心病患者之一。

  我看了第一個提出“空心病”的北大教授徐凱文的文章《為什麼教師家庭孩子心理健康問題高發》。因為是北大的老師,這篇文章里提到的案例幾乎都是北大的學生,而且是非常優秀的那種。很多人不懂,為什麼那麼優秀的人還要去自殺?只是因為覺得人生沒有意義,活着沒有價值。

  我就是文章里提到的發病率很高的中小學教師家庭的孩子,我覺得我的一生都在按照別人的邏輯活着,我不知道我想要什麼,漸漸地,也就不知道活着為了什麼。坦白說,我差不多從中學開始,就有想要自殺的想法。但我怕疼,所以沒有真的動手,只是日漸消沉。高中時因為學業壓力,也因為年齡的成長,我第一次開始思考人生的意義這種問題,想來想去,結果還是——活着真無聊!

  “空心病”不是抑鬱症,即使覺得人生無意義,也不妨礙我成績好,有很多朋友,但這卻是種很糟糕的病。我每次和朋友說我覺得人生沒有意義的時候,他們都會覺得很驚訝,然後給我列舉種種愛與親情,告訴我——看,人生多麼美好!可是我想說的是,愛和情這種東西,對我來說,本身就是沒有意義的!你們覺得有意義的東西,在我看來,沒有任何意義,不過是社會強力塑造的東西!難道我壓根兒不愛我的父母,不愛任何人,我就不是人了嗎?我不懂。

  我第一次發覺自己這樣,是上大學以後,也許是學業的壓力減小,也許是隨着年齡的增長,智力的增長,我開始思考些東西。我發現我不像我的室友那樣,即使過去的朋友相隔千里,也依然樂此不疲地互相聯繫。而我,即使我的高中同桌和我在同一所大學,甚至住在同一棟宿舍樓里,走幾步就可以見到,我也不願意去聯繫。但那並不是因為我們關係不好,相反,我很喜歡她。

  我會因為看文章而哭,卻無法為現實的情感而落淚。我記得部門解散的那天,所有人都面色沉重,幾欲落淚,我心裡卻一點感覺都沒有。我一個室友,也是這個部門的。她說想起過去種種,就覺得很難過。可我卻和她說,我一點感覺都沒有,我看到你們那麼沉重,我才佯裝出一副難過的樣子。

  人生對於我,大概也就是如此,活着就活着唄,但我卻無法對它作出悲喜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