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題記     漆黑的天空,暗淡的月色,幽深的竹林。     “將盡酒,杯莫停。”他嘴裡吟里這首詩,政治上的失意,生活上的壓抑,已讓他心力交瘁。他開始嗜酒,在酒里張揚他的個性,發揮他的才華。     棕黃色的液體,從他的手上隨着手掌上的紋路,從指間滑落,他走在這幽深的竹林中,風不停地吹動着竹葉,他隨手拿起酒罈,“這無用的昏君。”他罵道,仰面,他的喉結翻上翻下,不錯,這應是上等的紹興女兒紅,他恨透了這個人情冷淡,世態炎涼的世道,現在他惟一喜歡的就是酒,可孰不知這是“舉杯消愁愁更愁。”     大半壇的佳釀已然入腸,可他卻仍然清醒,該死,為什麼我還沒有醉,他沿着竹林向前奔走,竹林深的就像無底洞,他無法擺脫,也無法回頭,這就是他所選擇的。高舉酒罈,像江湖豪傑那樣,把酒到入口中,朦朧中他看到了人們都在傳閱誦讀他的詩,他將一方水土治理地井井有條,“咳”他嗆到了,猛然間清醒了,他繼續給自己灌酒,為什麼,為什麼,我沒有一展抱負的機會?他向上天哭訴,他跪倒在林中的小徑上。     七分醉的他,也已喪失了行走的能力,眼前的事物開始模糊,什麼“天生我才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那都是他得意時的作品。     他的眼瞼開始下垂,長長的睫毛也已靠在了臉上,他閉上了眼。     他需要醉,只有醉能讓他清醒;他追逐醉,在醉里,他追求他的目標;他享受醉,他讓醉與他同眠。     醉,他醉了。     他的心開始平靜下來,不再掙扎,不再受傷。     鼾聲響起。     幽靜的竹林中只聽到了他的鼾聲。     第二天,當人們發現他時,他仍然睡着,身旁有一壇佳釀,他帶着微笑,睡得那樣甜。     又一個醉鬼,人們這樣說他,的確,他是一個有名的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