鋒子,我的朋友,我當然會在這裡儘力向讀者們寫下你那時的真實心情.可我也確實擔心,在他們沒把關於你全部的經歷讀完之前,我的鍵盤能否將它傳達出來.     你是那天下午來到石角鎮的,在西墜的太陽下,你老遠的在琶河邊就看見了那座你已經十分陌生的城北中學.它在那裡,在綠樹的簇擁下無聲地坐落在那裡.     鋒子,你是在見到它的這一刻才產生了進入它裡面的願望?還是在長途汽車上遇見豆仕時開始萌發起來?甚至,還是在你5個多月漂流在外地的時候,就已經暗暗勾起你作為一個學生的失落感?     我知道,要是我說你渴望讀書渴望學校,那是歪曲了你.我知道,你恨學校,你確實感到難受感到沒勁而不喜歡他.但現在你又感到一種渴望,一種說不出的渴望.     於是你從遙遠的地方歸來,先沒有回家,而是爬進了你的學校.     你一攀上圍牆,似乎回到那無數次同學們取自行車的熱鬧鐘點.     你來到操場,看到了籃球框架,她們靜靜的,你找回了你夢中那陣陣的喧嚷.     你在空蕩幽靜的教學樓走廊里跑着,牆壁的剝落處仍在,卻不再同學來和你衝撞追逐.     你蹲在走廊盡頭的"男小便處"門牌下,曾經被你踢壞的門已換成新的.你輕輕地笑出了聲.你是在想,你不在之後,這裡又會成為誰的吸煙區么?     你趴在緊閉的教室窗上望着,講台和講台後面的大黑板已經像一個深深的過去,那整齊排列着的課桌椅已是一個永遠的傷心的故事了.你找到了你那張座位,他讓你久久呆望.     還有那樓梯,只有你一個人的腳步了.     你惆悵地想象着所有那些往日的嬉笑瘋鬧.     最後,你移步來到辦公室門口,多少課間十分鐘的畏懼和放學之後的苦熬心情此刻已全然忘卻,你只感到陣陣溫情.你又想起了你的袁老師,他那常穿夾克和黑涼鞋的身影.你已經無法得知他又被調換到哪一間辦公室,或許,他已經離開了學校......     你便激動地朝門窗上張望,想要找到一點痕迹--就在這時,門衛老頭高喊抓賊地來抓你了!     你只能拚命奔跑,霎時,你又是一個逃亡中的壞學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