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我屬於黑夜,而不屬於白晝。 夜,總會有一種特殊的力量,讓我安靜。也會害怕。的確,很久沒看到星星了。我知道,是我故意的。不喜歡有星星的夜,因為夜的黑無需點綴,點綴的也就虛偽了。 一般來說,我看不到月亮,我也不願意看見這個象徵著團圓的東西。在很多人的眼中,月富有詩意,是美的,是有情調的。亦可睹月思人。我與願意思念誰,於是我選擇避開。即使無時無刻不在思念——悼念。其實他過得很好,但我卻只能用“悼念”這個詞,過分了,無奈了。
隔着一層不厚的玻璃看夜,才不會覺得心寒。不想去看穿什麼,看透什麼。太殘忍。為了不讓別人有機會對我殘忍,我很聰明的,用快樂把自己包裹得很好,拆不開,但撕得碎。也許真的,紙是包不住火的。固執,我寧願一次一次,再一次重演,重演……
我怕陽光,很怕。我怕它會穿透我的身體,把偽裝裡面的某些我藏得很好的東西,統統投放在地上,聚成一片黑影,供人踐踏,血淋淋,然後收回,躲在暗處,平靜地看着血一滴一滴,無聲地掠過眉梢,劃下臉龐。鏡子里的我,是誰?我摔碎了它,這是誰……我不原承認是我。慢慢伸出舌尖,如願以償地沾到了血。腥的味道,也會有甜,卻始終嘗不出苦。我笑了。黑暗中的我,笑得有些猙獰,有些猖狂,有些做作,有些無助……無助,無需任何人的幫助而已。我對自己這麼說。 空……蕪…… 也許是在血的催化下,我漸漸平靜了。我不累,樂此不疲。可是倦了。一個心臟,只能瘋狂地跳動一次,更多的,是平靜而持久的頻率。淡淡的,長久一點,也許真實得多。 瞬間和永恆,我選擇永恆。 永恆的等待,永恆的信賴,而不是永恆的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