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江之所向也,以勢使然。
其浩蕩也,必谷狹而深。
其浪濤驚也,必有碣石遏之;
其郁乎蒼蒼也,必有幽林覆之;
其凄凄然熱,必有猿啼和之;其慨人也;必有白鶴唳之。
故江流無形,其感人這,皆物使是也。
非獨江流,萬物如是。天有其數,非人力得為。
以是鴻有亡群者,葉有零落者,江有匯合者,月有盈虧者。
人之離合,殆緣故耳。
至則聚,盡則去。
天既有數,其堪易換乎!
噫!月之皓白,以其無心;
水之陰柔,以其無欲;
岳之巍峨,以其無情。
人生於世,多困於此。
使放舟溪流,採菊南山,遍游川岳,騎牛吹笛,忘羈絆於物外,享天樂於林間,非快也哉?
何故使朝夕之生,苦無用之世?
盍吟“歸去來兮”之辭,歌山
村野人之曲,逍遙樂之?
歸去來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