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其他的冰一起在時光的河水中悠然地游着,直到那一刻,我看見了河岸上未化的碎凌。孤寂,當仍然堅硬,有形、純凈。我停不住腳步,只努力回頭望着,我知道,那是林和靖,是梵·高,是魯迅,是薩特……     我也知道,他門和我有着相同的過去——大快冷峻的冰。他們傲然的看着我,因為我除了那道由冰化水的痕,什麼也沒留下……     沒有人屑於來撞擊我的稜角。他們只是漠然地等待,因為他們知道,那遲早會融去,成一掬溫潤的水。     當我失去了自己固定的形態,當我學會隨遇而安,我不能忘記,我身上曾有冰的精魂,讓我執着於我的清靈、我的純潔、我的冷靜。     我一遍遍的撫着那到冰痕,那一頭,是冰。這一頭,是水     我想重走回去,但我不能,我被眾多的河水推流着,止不住腳步。     當我游過幾尊未化的冰,我仰頭看着他們,羨慕他們,哪怕我知道他們的寂寞;但我更清楚,他們欣慰於自己的執着,哪怕是最終只成一片碎凌,因為——我也曾經是冰。     時空中,總會有不化的冰.我默默地游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