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好的一對姐妹”人們如廝評價道。    每當此時安和潔都會相視一笑,眼眯成一條亮晶晶的線,包含了無窮的意思。    安認為她們會是一輩子的朋友,如果有一天全世界都不要她了,潔也會握住她的手,給她溫暖。      潔認為她們會是生生世世的朋友,若如果下輩子她們還會在機緣巧合之下相遇,會有刀光火石的似曾相識劃過她們的心頭。    大學畢業的時候安拉住潔的手哭了一整夜,那一天夏花落落,潔記得安那天哭的很醜,眼睛又紅又腫,淚水漣連。    潔沒有哭,只是緊緊拉住安的手,一如往常。    “一個星期通一次電話”安是這麼說的,言猶在耳。    從那以後,她們就各奔東西,安去了霧都英格蘭,潔呢?去了香港,一個燈紅酒綠的美麗城市。    剛開始創業的時候潔很難,疲累地披着一張成熟滄桑的面具四處碰壁。    她知道安也不容易,每次聽電話的時候,安一聽到她的聲音就哭,哭得潔心裡難過得翻江倒海。    於是每個星期六的晚上潔都會準時到這台又老又舊的電話機前報到,掏出一枚溫熱的硬幣,放入冰冷的投幣口,等待安的聲音在那頭響起。    十年彈指即過。    安怎樣了呢?潔想。    幾年前,安的電話從一個星期一次變為兩個星期一次,再變為一個月一次。最後……    今天是同學會,潔收拾了一下,走出了公寓的大門,現在的潔已經是一個頗有成就的金領了。    會上,大家觥籌交錯,喝了好一會兒,一個風韻猶存的女子急匆匆進入會場。   潔一眼認出那個女人就是安。安還是好漂亮,潔想。   “安,你過的怎麼樣?”潔拍安的肩。   “你是……?”安一臉茫然。   “我們認識嗎?”安問。   “不認識”潔是這樣會答的。    那天晚上,潔飛回了香港,又冰又涼的雨打在她臉上。   “好冷”潔說。           比雪都冷。            特洛伊,傳說歷史上最堅不可催的城池,可是它最後還是失守,因為著世上本就沒有什麼是堅不可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