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不敢說我所經歷的生活就叫做青春。
那該是多麼龐大的詞語。
所有能夠被磨滅的感情,都配不上青春這個詞語。
[] 邱澤,就像《蜂蜜四葉草》里說的,青春兩個字被你一喊,感覺特別真實。
第一次見到邱澤,薛筱楚就在心裡給眼前的男孩子打了一個及格線以下的分數。凌亂的頭髮,沒有打好的校服領帶,戴着黑框眼鏡,完全看不出眼神的頹廢樣子。沒有一點點中學生的樣子,薛筱楚當時心裡大抵這麼想。
可偏偏就像俗氣的言情小說里說的,這樣的人居然成了自己的后桌。
幸好不是同桌,這樣想的話,也不是完全的言情小說的套路。
以上是新生報到時的一點小插曲,接下來的中學生活倒也平淡得讓薛筱楚覺得安逸。而坐在後桌的邱澤成績倒是比他的外表讓薛筱楚自嘆不如。明明自己注意觀察過他,上課只是偶爾記記筆記而已,成績卻一直能保持在班級的前三名。但薛筱楚自己,只有在拚命學習的時候才能偶爾進入前十。
像是兩條平行線,大概是最恰當的比喻。在加上邱澤在班裡從來不主動跟別人說話,一副拒人千里的樣子,更是讓想向他請教的薛筱楚望而卻步。
——由平行線變成了不可能相交的射線。
或許這個世界真的有些什麼東西叫做命中注定。如果不是後來的那場流血事件的話,薛筱楚對邱澤的印象也許就停留在自閉的優等生的概念,也許在中學畢業之後的三年,或許只有一年就會完全忘記這個不愛說話的男孩子。
事情發生在學校旁邊的小巷,薛筱楚每次上學都會經過那裡。那裡卻也是學校周圍的死角,用荒無人煙似乎毫不誇張,每次薛筱楚經過那裡的時候總忍不住加快腳步。
那似乎是一個預示着有事情要發生的早晨,霧大的幾乎看不清幾米外的人。薛筱楚走過小巷的時候看到巷口有晃動的人影,按她的性格本應當拔腿就走,可受着好奇心的驅使她稍稍走近了些,卻驚訝地看到邱澤的臉。
男生完全不是平時上學時候的樣子,拿去了黑框眼鏡,一身的休閑裝換掉了呆板的校服,看上去竟然讓人覺得有些許的帥氣。薛筱楚瞥見男生嘴角竟然有觸目驚心的傷口,站在他身邊的幾個人也都是副小痞子的樣子,女生手心突然冒出了細密的汗。
薛筱楚從來沒有遇見過這種狀況,只覺得腦子裡空白一片。然後像鬼附身似的走過去拉過邱澤,看着他說:“我們班主任找你呢,看,就在那邊。”好在那時候霧大那群人什麼都看不見,薛筱楚裝模作樣地用手指了指校門,拉着邱澤就走。在估計那些人看不到他們的時候,女生突然拉着男生狂奔起來。直到進了學校才氣喘吁吁地在花壇邊坐下,似乎是鬆了一口氣的樣子。
而當事人邱澤看到女生拚命的樣子有些哭笑不得,明明是她把自己從巷口拉出來卻一直到現在沒看自己一眼,只顧着自己在一邊喘粗氣,看起來是十分害怕的樣子。
邱澤看着女生被霧稍稍打濕的頭髮,心裡柔軟一片。
薛筱楚坐在一邊休息的一陣才猛地想起那個被自己救出來的人,抬頭一看,他居然在看着自己發獃。她故作鎮定地站起身對他說:“去上課吧。”
身旁的男生也是不動聲色地應了一聲表示同意,然後先轉過身去。
薛筱楚卻突然想到什麼似的,拉住他的衣角對他說:“你臉上有傷還是先回家吧,我會幫你請假。”
邱澤看了看她,輕聲說:“謝謝。”然後朝着校門走去。
而薛筱楚,看了他的背影發獃了很久,直到霧大得讓他消失在她的視線里,她才垂下了眼睛,慢慢地朝教室走去。
[To be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