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經以為, 

自己重新得到了友誼, 

如同那個, 

我依然保留着的指甲鉗一樣, 

帶着美麗突然出現。 

於是, 

我興奮地把這夢幻的東西, 

用最大的力量搶回來, 

我不管自己是否會傷痕纍纍, 

不管會不會再一次傷害。 

我只是用瘋狂的舉動, 

把已經好久不見的友誼, 

搶到了手, 

不理會眾人嘲諷的眼光, 

帶着微微不屑。 

是的, 

我是另類, 

用堅硬的外殼, 

把血肉模糊的內心, 

嚴密地包了起來。 

同樣在笑, 

我卻不能笑得開懷, 

而別人卻用真心去歡笑, 

我羨慕, 

帶着嫉妒。 

那個指甲鉗是烯送的, 

她告訴我, 

我是幸福的, 

可最後,她走了, 

帶走了一切。 

唯獨那個指甲鉗, 

噢,對了, 

還有手錶, 

這兩樣東西上, 

有烯的氣息。 

我不準任何人碰它們, 

不想讓烯消失, 

不想讓瘋狂的想念停止, 

可烯還是走了, 

她去尋找她的快樂了。 

我的手錶被染上了污點, 

它變得骯髒了, 

我想扔掉它, 

卻聞到了烯的味道, 

最終,我依然珍藏着手錶。 

我一直不敢戴, 

那是烯純凈的靈魂, 

我怕玷污了它, 

從此之後, 

我不相信夢幻而不切實際的東西, 

包括友誼。 

烯走了, 

帶走了我所有的夢。 

指甲鉗也被大家“傳閱”, 

她們爭搶着, 

因為我知道那是個很精緻的指甲鉗。 

我真的很想煽她們一個耳光, 

可我沒有, 

只是靜靜地看, 

淡淡地笑, 

心裡卻在流淚。 

烯,在以前,你會幫我。 

我如同一隻失去翅膀的小鳥, 

飛不上藍天, 

卻願接受同類的嘲笑, 

一人孤獨地承受一切。 

我彷彿看到了年幼的我, 

被狠狠托進校長室, 

面對那些醜陋的嘴臉, 

我只有哭泣, 

我只是一個女生。 

回來后, 

所以人用鄙夷的眼光看我, 

我只是抬頭挺胸,慢慢地走過去, 

是的,我沒有錯, 

是別人害我的。 

而那些人只是盲目地, 

跟隨大家, 

將令我羞恥的辱罵聲, 

全部送給我, 

我只是在笑:瘋子。 

我常常在想, 

是不是應該謝謝他們? 

如果沒有他們, 

烯也不會出現, 

也不會給我那麼多的快樂。 

逝去的時光, 

由烯用歡笑彌補。 

現在, 

我依然孤單, 

少了烯的陪伴, 

如同折翼的蝴蝶, 

再怎樣也無法歡笑。 

在生命的轉折點, 

又有兩個女生出現, 

我們成了朋友, 

不遠不近的那種。 

我的眼睛力依然露出防備, 

只是已經很少了, 

幾乎看不見。 

春遊那天, 

她們坐在一起, 

將我分離。 

“我已經和她坐了。” 

聽到這句話, 

我的笑容僵住, 

清楚地聽到心在流血, 

然後, 

蔓延到各個部位。 

我只是用一句淡淡的“噢”了事。 

不是已經習慣了獨來獨往嗎? 

為什麼還會改變、 

再次受到傷害? 

我寧願一直孤單, 

沒有人陪伴。 

得到了再失去, 

是最痛苦的。 

我突然發現自己好渺小, 

在世界的角落旋轉, 

永遠到不了中間, 

等到遊戲結束, 

我已經沒有時間。 

留下孤寂的美麗, 

再次徘徊、找尋逝去的時光。 

我在這裡鄭重地向那兩位朋友道歉:對不起。 

  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