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叫人禁不住喜歡的一天。
雲是白色,煙一般漂浮在小山頭,卻怎樣也動不了。小小的山丘是淺淺的綠。瀲灧的水映着老木做成的精雕小橋。柳樹近看是個頭髮快要落盡的女子,但到二十步之外卻看着毛茸茸得可愛。
是應該到什麼節日了吧。
一些人稀疏地坐在舊椅上。
“婷雨。”一個不男不女的人微微說道。
這人身穿一件淡青色的袍子,留着棕色的中長發,戴着一串閃耀的銀白色項鏈。項鏈頂端的一彎透明月亮散發出縷縷月光。
“這次春青節,意味着我們離朱雀年的夏末節不遠了。想到什麼了么?”
“……現在可是白虎年的春青節…嗯,還有兩年和一個春夏的時間。還有時間,沒事的,我們還有時間,純之。”
這叫婷雨的女孩,穿一件白蘭色的印花長袍,深棕色的發上有一個髮髻,兩縷細發從頸旁垂下。她的項鏈,是一朵白蘭色的雲,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水晶球說的是真的么。”純之微微地面露愁色。
“水晶球是從來不說謊的,”婷雨不知從什麼地方拿來一刻黃豆大的小珠,默念了三個字,這顆透明珠子竟如地球一般緩緩在半空轉着,轉着,越變越大,直到一個籃球大小,水晶球就在空中停止了轉動,靜靜懸浮着,閃爍着未知的銀白色光芒。不知何時旁邊響起了奇妙的叮咚聲。一拍一次——不緊不慢。
“看。青龍年八月三一日。”婷雨念着,臉上沒有表情。到那個夏末節,一定會有什麼事的。
水晶球最後又縮回了黃豆大,叮咚聲又止了。
純之坐在一張不新不舊的木椅上瀏覽着一本書頁已呈褐色的古書。
“水晶球從天藍褪成了透明。”他念念有詞地盯着書頁——那是泛黃的“捌柒”頁。
“辦法是有的。兩年的時間絕對足夠我們去這麼做。但這樣只有百分之五十的成功率。必須這麼做么。”他看着鎮定得出奇的婷雨。
婷雨拂起頸上的青雲,微微莞爾說:“是的。不過——我們要把五十,改成一百。我們必須成功。”
純之的身邊,有一個着白蘭青雲衫的男孩。他的目光像一支長矛,從婷雨的身邊一直穿過去。
他站了起來,但是目光的方向不變。他低語:“赤雲鎖。”
似乎左右人都明白“赤雲鎖”為何物。碎沫城從未有過戰亂,很多人不知“劍”“矛”是什麼。但是,很多人擁有“鎖”,他們認為那是吉祥如意的美好象徵。婷雨的頸上戴的,就是“青雲鎖”。純之的鎖名為“皎月鎖”。婷雨的鎖,是有一定奇妙的力量的。它代表着幸運。可惜還缺一“赤雲鎖”來配。若這兩把鎖合在一起,就是絕對的幸運——百分之百。
但赤雲鎖在什麼地方哪。
“你說的對哪素兒。”婷雨大聲說。
“我們要出發,從七天後開始,找到赤雲鎖。大家有什麼意見么?”婷雨又突如其來了一句。
“外面不像碎沫城那樣安定哪,”素兒繼續低語。“外面的世界充滿戰亂。我的碧兔鎖提醒過我好多遍。”
婷雨拿出一隻架子,上面掛滿了兵器。她又從架子上拿下一把精緻而不失鋒利的鐵劍,遞給了純之,接着拿了一把很重的泛金光的劍遞給素兒,接着給所有人一件。末了,她拿起了最後一條長鞭。
“二百年前,碎沫城的年青人拿着這些兵器,帶着滿腔熱血去治癒透明的水晶球,他們驕傲自大不明事理,還是勝利了——因為,青雲鎖和赤雲鎖。大家知道什麼意思了吧。”
[__鎖事。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