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日光炎炎。光線傾斜的從厚厚的雲上篩下,由稀薄的雲影處強弱不同程度的照亮土地。暖洋洋的爬滿整個夏天的蒼穹。

  街頭依舊如以往那樣吵鬧着,安靜着。窗檯的花悄悄說著別人無法破譯的囈語,努力盛開一季又一季。謊言與真誠的故事遊離在大街小巷,欺騙着,誠實着。我們用盡全力去面對這一個繁重的日夏,用所有的勇氣走上沙場。在汗水灑在青春無法停留的球場后,淚水也濡濕落寞的走廊。發生了的,過去了的,遺忘了的,消失了的,有關快樂的回憶逐漸在年少明朗的線條離交融。

  試卷與紙張在深夜裡告訴你噩夢的含義。蘊含咖啡醇厚的香味,勾留在嘴角與鼻翼上,他問你,你還記得嗎?你會記得這個永遠的夏天嗎?

  現在到了夏季的最深處,又到一個盛夏。攔截過往無數個夏季,這是一個微笑的虎口。小孩子還在每天來回與與家與補習班之間,孜孜不倦地重複每一個假期的活動。-

  二,

  電腦屏幕在巨大窗帘的陰影中發出暗芒,眼睛有點隱隱作痛,QQ跳個不停,我打開酷狗對MAX說了最後一句話。

  ——我恨酷狗,它把我家電腦弄崩潰了。

  接着是電腦屏幕的光突然消失,預示着光明和明天以及未來。我的手機鈴聲響起來,四處找了以下,我早就不記得手機被我放到哪裡去了。它的在與否是一種煎熬。我走到窗子邊,看樓下停着的銀白色轎車,斷了電話,我朝樓下喊——我馬上就下去了。

  出門前看到放在桌子上的准考證,保持考試完回來那天的狀態,在凌亂的桌子上反射光亮。-

  我在車窗前停下來,用腳尖磨蹭地面,沒有抬頭看他。

  他,是我爸爸。我不記得他有多久沒有來看過我了。現在他來了,我知道他是為什麼而來。他叫我上車,幫我打開車門。

  “聽說分數……”

  “分數出來了。”拜託,你不要問,不要問好不好。

  “你查了沒有”他迷起眼睛,轉頭對向我。

  “沒……”

  “哈,你不敢啊?”有點瞧不起的神態。

  “……要你管……”

  “號碼多少我幫你查”-

  熟悉到順口可以說出來的號碼在電話里重複,然後爸爸掛掉了電話,我低頭不敢看他,把視線移到車窗外,車水馬龍的街道。他笑了一下,帶上無奈的疲倦。我從他的手裡拿過手機,重新撥號碼過去,回答我成績的聲音不太好聽,甜得要死,關鍵在與是甜到膩了的甜——討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