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是那樣的快,那樣的模糊。它把我的記憶消磨,吞噬,我一片茫然。歲月的大海里,我搖着槳,努力的划呀划,路途的一切所作所為,我記着,記着……可偏偏在這途中,我記得的只是現在,而以前的一切,我熟視無睹啊!飄來的,贈來的,全是空虛,冷意。我翻看着照片,有幾分的和藹,甚至可說是回到以前,過去的一切,我發現自己錯過了許多,虧欠了許多,現在卻又無法去彌補,真的,再也回不去,看不見,摸不着了。像是隔了一層紗,一層薄薄的紗,只要那麼一絲力,似乎就可以穿過。但,這隻不過是一片的幻想罷了。啊!過去,我想回去!過去,不要離去!不要拋給我一片的朦朧!

  看看那以前,一個個木塊堆在一旁,呵,這是我們家的老爺爺做木工是留下的,他有一手的好技術,小的時候,我的玩具大多在他手裡誕生的。看那小木質拉車,多麼精緻,即使有點粗糙,可我像如獲至寶的愛着。傍晚,他喜歡抽支煙,翹着二郎腿,坐在門口乘涼,我着在他周圍晃悠着,他抽着,吐着煙。有几絲的寂寞憂愁。在晚霞下,他顯得高大,和藹。爺爺他啊,就喜歡打那麼點小牌,一元一盤的,年幼的我經常樂滋滋的跑到茶館,像個小土匪一樣,搶了一塊錢就走,他不是小氣,在他認為,打牌我找他要錢,會輸得。果真,在我的一次次搶要中,他常常輸。即使贏,他最多也就那10來元。我喜歡玩具槍、卡通小手機、奧特曼什麼的,只要我喜歡,他會不惜一切買給我,我真的不懂事,一點也不懂,爺爺他是個撿破爛來維持生活的老人啊!他和奶奶是外地來的,沒有養老費拿,就靠爺爺撿點破爛啊。要知道,他起早貪黑的去收破爛,賣錢,是很不容易啊!我怎麼就這麼無奈,這麼沒孝心啊!有好幾次他都在收破爛是把嗓子喊啞了,我就這麼稀里糊塗的,去要他買這買那的。現在,我知道了,有一種衝動,打自己一巴掌,我吃的,玩的,全是兩老的生活費啊。爺爺喜歡抽煙,不是黃鶴樓,不是白沙,是區區2元的雜牌煙啊!

  心寒啊,爺爺的愛,我忽視了,淡忘了,因為兒時的頑皮,因為我的不在意,全擦肩而過了。72歲了,他顯然沒往年那麼健強,一臉的消瘦,雙手開始抖,白髮扎了一頭。更不得了的是,來了一場病——癌症!晚期的。真的!我真不知道怎麼了,腦子一片空白,什麼!癌症!醫生說讓我們不告訴他,和奶奶,這樣他會死的更快,為了保密,家裡每個人都封上嘴,奶奶一直很困惑,她不知道發生什麼了,老頭子到底得了什麼,還是好端端的,沒病?我們都沒說,爺爺也不知道,我們以為可以治好,說爺爺得了小病,勸他去住院,到了醫院,主治醫生告訴我們,爺爺他沒救了,活不了多久,但可以給他輸點營養物質,蛋白質啊,什麼的。我沒有顧忌爺爺的病,天天在遊戲里沉迷,忘了一切,半個月後,爺爺出院了,這並不是好事,可想,他沒折了,只有在家看這死神,一步步的向他爬來。每晚我放學回來,在房裡都會聽見他痛苦的喊叫,我這時才覺悟,爺爺馬上要離我們而去!我再也沒有那一罐子蜜了!我心裡很難受,坐在窗檯,看着夜空,很糾結,像是一種凝固了的痛,無法割捨。日子一天天往後去,我終於想到了點子,讓爺爺翻看以前的照片,我顫顫巍巍的抱着一堆照片來的他的房裡,他沒睡覺,是卧着的,兩眼望着我,笑了笑,他讓我坐在一邊,樂觀的說,一橫,爺爺以後看不到你了,呵呵,我活不了了啊!唉!你們還是好啊!我聽了,是哭還是傷痛。全悶在心裡了,我把照片遞給他,他用他只骨瘦如柴的手翻看着,不時嘴角揚起絲絲微笑,多麼的甜美啊。我也在一旁為他解說著這一張張照片……直到深夜。

  死神來了,這晚,我不想用更多的話來說。即使我用力的哭,哭瞎雙眼,爺爺也回不來。走了,一切都走了,我的蜜罐就在我的無意中摔破了,粉碎!留下的,只有惋惜,和對自己恨……

  我不再消磨,時間被我浪費,記憶的回憶,只會留下道道殘痕!和深深的,撫不平的傷痛的心。對不起,我把一切都淡忘了。記憶,回憶,這僅僅在我眼裡,是一場失魂落魄的戲,是否會有几絲的遺憾很痛楚!我要鎖住它了,我不想再讓第二個無意,而摔壞了一切。

荊州市太湖港中學初一:周奕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