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關上的1989 

  冷冷的鐵軌躺着王的屍體 

  喂着馬兒的農民 

  守着麥田 守着野花的秘密 

  哀悼着一個世紀偉大詩歌的離題 

  長翔以外飛翔着雄鷹 

  盤旋在麥地的上空 

  等候王的蘇醒 

  不肯停息的詩句 

  匍匐在腐爛土地的邊緣 

  我頂禮膜拜 

  黑夜歌唱的王 已涅沒於遠方 

  我們的思想便開始顛沛流漓 

  流浪、太陽、王位、引領着另一條詩歌的道路 

  火車卻轟鳴而過 

  他鄉的詩人於是迷失了方向 

  亦或此刻世界便支離破碎 

  亦或此刻靈魂深處的孤獨便蔓延開來 

  亦或此刻太陽重新燃燒着夢想 

  再一次面朝大海,春暖花開 

  嘲弄那破碎的縮命 

  關於那屍體與夢想的東西 

  從來沒有發芽長大 

  而你 

  如此野蠻而悲傷的海子 

  這麼長久地沉睡 

  究竟是為了什麼 

  ——寫於屬於海子的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