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蟲不語冰

井蛙不可以語於海者,拘於虛也;夏蟲不可以語於冰者,篤於   時也;曲士不可以語於道者,束於教也。  

                      ——題記

井蛙不語海。夏蟲不語冰。曲士不語道。

坐井觀天的故事是陪伴孩子成長,早已熟透於心的一個寓言故事。那隻坐在井裡不知天高地厚的青蛙成為所有孩子鄙夷的對象,而家長也會一本正經的告訴孩子“站得高才能看得遠,不可以像青蛙一樣用渺小短淺的目光看待這個世界。”

這是你的童年嗎。至少這是我的過去。

那隻青蛙是否是可悲的呢。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安然存活不也是一種生活方式嗎?你有你的大天地,我有我的小井底。是悲哀還是幸運,這只是不同人不同境界導致的不同看法罷了。德國大哲學家黑格爾曾經說過“只有那些永遠躺在坑裡從不仰望高空的人才不會掉進坑裡。”坑裡是一個世界,而高空是另一個世界。你來自於哪個世界又想去哪個世界?坑裡的人也許是快樂的,至少他們沒有經歷過傷痛,高空的人也許是幸福的,至少他們擁有廣闊的天空。

北漂。這是一個充滿夢想的詞語。流浪。這是一個洋溢青春的名詞。很多人背着拎着行李箱來到那個北方城市,我們親愛的首都。燈火通明,花火酒綠。我不知道有多少人成功在寶馬車上回憶過去,但我肯定有大多數人失敗在自行車上憧憬明天。那麼,你想成為哪個人呢。渺小或者偉大都是一種生活,而活着就是一種幸福。

 聽過這麼一個故事。一個老人拋下家中的妻子出去旅遊說要見識外面更廣闊的世界,妻子沒有反駁沒有爭吵任憑他離開。很多年過去,老人回來了,妻子仍舊在木椅上守候。老人用略帶嘲諷的語氣滿足的神情說道:“你這一輩子就只能待在這個小地方,你永遠不會懂得外面的世界。”“那麼你看到了什麼呢。”妻子問道。“花開花落,雲捲雲舒。”“可是我在這兒依舊可以欣賞你說的一切。”老人啞言。

兒時是很欽佩老人的,在自己的有生之年走遍了世界了解了世界,而妻子無疑是悲哀的一個。可慢慢長大,想法卻開始慢慢動搖。外面的世界和家中又有什麼不同呢,你做你的旅行者,我做我的守望人。我欣賞這不同世界的同一個風景,至少我們看到的是一樣的。風景依舊,只是看風景的人不同。孰是孰非只是心的決定而已。

突然想到了自己的生活。

所有人都說錢錢是個不安定的人,所有人都說錢錢的夢想來的太大也太真實,所有人都說錢錢就像一株懸崖邊的向日葵驕傲生長。

我很喜歡這些評價,卻又不由得感到悲哀。

我知道我從小就不是個安定的人,不安定的那顆因子註定我不屬於這個小城。我有太多廣闊而偉大的夢想,儘管他們現在無比虛幻。

死黨說過“我會在這個城市等待着你們歸來。”這是一句讓我感到心酸的話語。我不願做那個守候的人,只願意成為一個居無定所的旅行者。太多人不懂我我也不懂太多人。他們不懂我要的自由,我不懂他們要的安定。

這都是生活,卻又不是生活。

井蛙不語海。夏蟲不語冰。曲士不語道。

這是一個悲哀也是一種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