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和林曉認識不久以後的事情。

  那一次,我們去看了一場電影,散場以後,順利又在街邊散了散步。或許是那天晚上有些涼了,吹了冷風,我便感覺胃裡一抽一抽的,有些難受。我不願擾了他的興緻,把手插在衣袋裡暗暗地壓着胃,可是疼痛卻伴隨着胃裡的冰冷擴散開來,一陣擰絞,胃開始陷在身體的深處顫抖,攣縮,一點點侵蝕我的忍耐。

  “嘶……”終於忍不住發出了聲音,疼痛絲毫沒有緩解,胃揪成了一個硬塊,我死死地按着胃,深深地彎下腰去。“雨柔?你還好嗎,是不是又難受了?”一旁的林曉扶住了我。“我胃痛,很痛——”我艱難地吐出幾個字,用盡全力地按着胃,身子越彎越低,終於兩腿一軟,跪倒在地上,身子貼到了大腿上。隔着衣服也能感覺到地面的寒氣,可是胃裡實在疼得厲害,我沒有力氣站起來。

  林曉伸過手來探了探,濃眉擰了起來:“我帶你去醫院。”說著伸手拉我起來。他這一拉,胃更是受不住地絞痛起來,腸子也開始絞得難受,“呃…別動…痛……”實在是太疼了,我用全身力氣壓着胃,冷汗浸濕了後背。“你這樣會着涼的。”他也坐在旁邊,把我扶到他腿上,我趴在他懷裡,感覺腹部一片冰涼,胃和肚子都一陣陣的絞着。不知為什麼我想起了之前也曾經照顧我的人,還有他最後那句“我只想要一個健康的人作伴”,胃絞在了一起,驟而加重的疼痛讓我控制不住地縮着身體,“呃,痛啊…我的胃……痛…好痛……”

  “堅持一下,我送你回去。”他小心地抱起我,幫我叫了車。在車裡他一直抱着我,幫我捂着胃。我抓着他的衣服,疼痛一陣陣地鑽心。“怎麼疼得這麼厲害?你的胃經常這樣難受嗎?”他問我。那時我再度想起了曾經的事情,不由得對這樣病懨懨的自己有些厭棄。彷彿是賭氣一般,我咬牙忍過疼痛,斷續地告訴他我的病情,稍微受涼胃裡就會絞痛,每次胃痛發作都會痛上好幾天才好一點,經常疼得死去活來。

  我沒有想到的是,他並沒有嫌棄我,從那以後一直都是。或許這也是一種考驗吧。很慶幸他沒有交白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