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走過寂寥的雨巷,去尋找結着愁怨的姑娘。路過無人問津的街道,去試探他的荒涼。也曾穿過人山人海,見過爬滿綠蘿的古牆。美,在何方?
抬頭看天,嗯,很美。但我卻有無名的失落,無聲無息,心便開始了吟唱……入夜漸微涼,是有情人的纏綿在風中遊盪。燈火闌珊,一位白衣女子坐在溪流旁,纖纖素手拈着畫筆,在如紗的紙上勾勒下他的面容,筆鋒濃轉淡,深情落筆中漣漪,傾訴不盡她的念想。無可奈何,她身旁的桃花已快凋謝,她痴迷從花上拓下的流彩已然黯淡。簌簌落下的花落進了溪流中,被衝散了。她知道對這一切無法挽留,只是祈禱着清風會鐫刻着她的情長寄給遠方的他,便不問歸期。
一曲,思念。“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十里孤墳,無處話凄涼。”。
分別總是在九月,回憶是思念的愁。深秋,嫩綠的垂柳,見證着朋友間的別離。你是否會忘記我?不會的。他們走在玉林路的盡頭,濃醇的酒香撲鼻而來,他們走進酒館,舉杯歡暢,回憶自己的年少輕狂,以及轟轟烈烈的友情。友情如酒,此間,沒有別離,唯有痛快淋漓。
一曲,離散。“勸君更盡一杯酒,西出陽關無故人。”
一杯敬明天,一杯敬過往。當他走進這歡樂的宴會,就已經背上他失意的夢與想。他精心打扮着,濃艷的抹裝給了他滿足的虛榮,似在說明他活得很驕傲。但,無人敢看他一眼,無人想看他一眼夾雜鄙視的目光狠狠地剝開他狼狽的模樣,刺探到了他滿是疤痕的心靈。三巡酒後,他頹廢地坐在角落,固執地唱着苦澀的歌,突然,他瘋一般舉起酒杯,對自己說,一杯敬朝陽,一杯敬月光,一杯敬故鄉,一杯敬遠方。說完,飲盡,他的話被淹沒在喧囂中,無法打撈。
一曲,消愁。“抽刀斷水水更流,舉杯消愁愁更愁。”。
吹啊吹啊,她赤着腳不害怕。風越吹越野,她的心愈來愈盪,幻如一絲塵土,又如一粒沙。她想握緊手中的堅定,卻又轉眼飄散,她想深埋心頭的秉持,卻又十分弱小。於是,她不再躊躇,不再畏懼,朝着風吹的方向走過去,吹啊吹啊,她的驕傲與放縱,吹啊吹啊,吹不毀她的純凈花園,任風吹,任它亂,吹不毀的是她盡頭的展望。她站在遠處,散開她的發,朝着大風吹的方向,勇敢地去微笑,勇敢地去揮手啊。她會變成巨人,踏着力氣,踩着夢。一曲,放縱。“鬢傲霜,又何妨!”。
不再相信所謂的山高水長,我就會帶着心裡的歌,去遠航,讓我的夢永不擱淺。歌,是歌手的靈魂,也使我變得更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