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次。你走了。留下我一個人在家。 

聽着樓下汽車發動的聲音。不知道自己心裡的滋味是什麼。 

只是。不好受。 

是我不重要嗎?是應酬太重要嗎? 

甚至來不及給我做一頓飯。 

是啊。我長大了。自己生存就可以了。 

我知道你不是這樣想的。 

可是你讓我怎麼辦。16歲。說大。也很大了。我是該理解你嗎? 

可是16歲。也是一個很小的年紀不是嗎?你讓我怎麼去理解一個空蕩蕩的家? 

我從來沒有在你面前講過這些。 

我知道。你們都希望我當好孩子。 

所以。我也學着堅強。 

你說。我總是會把你鎖在門外。讓你無法進家門。 

你又怎麼知道。我的心裡是有多害怕才不得不鎖上你從外面無法打開的鎖。 

你又怎麼知道。我抱着布娃娃留了多少眼淚才迷迷糊糊的入眠。 

我是那麼的害怕黑暗。在黑暗中。努力的讓自己鎮靜下來。 

告訴自己。你已經長大了。很大很大了。不用再害怕了。 

可是那次的經歷你讓我怎麼去克服黑暗? 

終究是我太懦弱了么?我把一切都怪在你頭上。終究還是我的錯吧。 

小時候。總是犯錯。你把我拉過來。問我怎麼每次都這樣。是不是以後都改不掉了! 

你說。我什麼都不會。每次都只會哭。 

那你要我怎麼辦。一個真正的小孩子。面對你咄咄逼人的指責。我還能怎麼辦。 

是啊。我的淚水這麼廉價。怎麼值得你同情。 

後來。我學會了忍耐。我懂得了不在你面前掉眼淚。 

可是每次被你指責的心依舊創傷累累。 

把自己一個人關在房間。靜靜地靜靜地流着眼淚。甚至不敢發出聲音。 

可是。在你的眼中。這確是發脾氣的行為。於是。你給我換了個名詞。 

叫易怒。 

是我易怒么?那你讓我怎麼辦呢?你讓我真正忽視你的言語嗎? 

你質問我。為什麼要跟那些人在一起。 

麻煩你想一想。當我無數次的回到家。一個人面對這空蕩蕩的房子的時候。 

我有多無助。 

如果我不去這樣麻醉自己。告訴自己。沒事的。還有朋友。 

你能讓我怎麼辦? 

當我上高中。去你房間拿東西。無意間看到一行字。你說,終於理解了我那時的感受。 

一個人在家是多麼的令人害怕。 

我想說。這真的可以稱之為家嗎?那些日子。我真的不敢給它家的定義。 

終於。我看到了你的眼淚。甚至、是你們的眼淚。 

暗笑。你們的心痛到底是我的多少分之一。 

是我太自私了。我只想到了自己。 

所以。後來。我在慢慢變好。你們卻再也不相信了。 

究竟要讓我怎麼樣呢。 

現在。又回到了從前。只剩下我一個人。留在這個不是家的家裡。 

…… 

良久。回到房間。拿起布娃娃。抱在胸口。無力地告訴自己:還不是一個人。 

這樣蒼白的言語。還能支撐多久。 

我還能。這樣安慰自己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