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五點。
我在極其不願中被驚醒,雙手無力地拍着鬧鐘,轟鳴聲漸漸安息下來。
我猶如一個機器人,穿衣,洗漱。走出門,星空點點,夜猶如一頭洪荒猛獸的大嘴,漫無邊際,吞併一切。手中的饅頭早已被寒風吹透,我毫不在意地咬了一口,已經習慣了這種生活。
頭頂星空,面吹寒風,腳踏黑暗。我來到了街上,街上此時正如柳宗元《小石潭記》中的“寂寥無人,凄神寒骨。”僅僅有幾盞昏暗的燈光搖曳,昏黃的燈光顯然沒有黑夜強烈,對於整個大海似的黑夜,這燈光只能說是其中一滴水。
我抱怨,自己為何如此孤獨,在這黑夜中,我的身影顯得如此縹緲虛無?我望向燈,燈被風吹得在空中搖曳,似乎在回答我的問題。
我在燈下的花壇坐下,抬頭望向那並不刺眼的燈光。霎時,燈光也很孤獨,從它出生到現在,它被人類弔掛在這裡,終夜散發自己微不足道的光芒,它經歷過風吹雨打,日晒雨淋,燈柱早已銹跡斑斑,不堪一擊。它可能一守就是十載、二十載,一守就是一輩子,當它散去了它生命的光芒的時候,人類會替換它,將它丟進垃圾桶,一文不值。
這就是燈的一生,可悲可嘆。
燈真是孤獨,似一語三千,七成盪盛唐,三成詩意至上的李白的頂尖意境;似一人獨自肩負,無人傾訴;似在人群中嘻嘻哈哈,當人群褪去卻比誰都落寞。
與我相比,天壤之別。
於是我堅定地向前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