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便歸入信箋的腹地

  從鄉下到城裡

  五百里地行行都縫在衣襟

  只侯一度的鄉音

  如潮湧來

  不望三月的桃花

  托寄給一潭漪漣

  春日晾曬起

  牆角邊的那隻蟋蟀

  是那隻手輕易

  把童年的尾巴摘下

  便成了捆紮這摞舊信的細繩

  淚花里母親的白髮

  比月光明亮

  一晚的細語都翻越不出

  歲月壘就的山脊

  而我只是地塊流浪的石頭

  被砌進過都市小小的庭院

  逐足音遠去的字句

  滿掌握不住的

  是沙沙有聲舊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