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截普通的粉筆, 

 靜靜地躺在教室的講桌里。 

 有一天,它被一位老師拿起, 

 終於留下了生命的痕迹。

  當身軀一點一點化為回憶, 

 它忽然瞥見老師霜染的髮絲。 

 它知道這並不意味着流逝——— 

 它的血,它的肉,它的細胞,它的一切, 

 已在知識的海洋里盪起了漣漪……

  在它發出絕唱之際, 

 當再瞥一眼緊握自己的老師時, 

 那樸素的外表、乾瘦的軀體, 

 讓它不禁產生情思: 

 是它變成了老師, 

 還是老師化作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