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座潔白如玉的小亭子里,晏殊獨自吟唱着一首新的小詞,喝着藉以消愁的悶酒,沉浸在與去年相同的時節里——暮春的黃昏。     夕陽在窄小園子的假山背後,漸漸西下,染紅了西天的雲彩,分外美麗、妖嬈。他徘徊在舊日的亭台之上,酒,灑了一地。景物雖與去年並無二致,可時光流逝,一去不復返,那西下的夕陽,何時才能在返回這清幽的小園子的假山上呢?    暮春,花凋零的時節。     花的凋零,是那樣的匆匆,還來不及惋惜地為落花賦一首新詞,落花就已經化作春泥,消逝在清香的泥土裡了,落花無痕……去年在檐下搭窩的春燕,已經歸來,繼續在檐下的窩中呢喃細語,唱着一支悲傷的春曲……     面對時間的長河,無法迴避,無法拒絕,任憑兩鬢斑白的華髮在晚風中飛揚,也沒有任何辦法挽回失去的一切時間。這樣短暫的人生,除了能在這幽靜的小院子里嘆息、在落滿花瓣、飄滿花香的小路上徘徊,有還能做什麼呢?     晏殊惋惜悔憾的淚水順着臉龐流下,打濕了沾滿花香小亭子的玉階,吟出了流傳千古的《浣溪沙》:     一曲新詞酒一杯,    去年天氣舊亭台。    夕陽西下幾時回?        無可奈何花落去,     似曾相識燕回來,     小園香徑獨徘徊。     “詠懷啊,詠懷,怎能將逝去的光陰吟回來呢?珍惜時光,及早努力,萬萬不可像我一樣,到了老了,才惆悵和惋惜啊!……”晏殊對天長嘆,不禁老淚縱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