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貼在我身旁的樹葉上睡得正香,顯然又做夢了,嘴角的觸鬚還微微上揚。她應該又在做那個梁山泊與祝英台的夢了吧!我們常常在林間聽到樵夫們談論梁祝化蝶雙雙飛的故事,後來,她就告訴我她常常夢見他們。     晨曦已經化為了暖陽,在林間投下斑斑光點,一陣清風吹過,影移光動,姍姍可愛。我們拍拍涼干露水的翅膀,伸伸肢腰,相互一笑飛向陽光。     看得出她今天心情格外的好,她調皮地飛在我的前面回眸一笑,直引得我去追隨。我們是一對蝶在飛,飛到南來飛到北,花前月下不停地飛,讓人都陶醉。     飛呀飛,飛啊飛,飛過草叢,飛過山川,飛過黎明,飛過黃昏,飛過一月又一月,飛過一年又一年,飛得一年秋葉涼,飛得一年花又開。飛過多少歲月,飛過多少世紀。     我們到底會不會是傳說中的梁山泊與祝英台?她已不再做當年的那個夢了,只有我仍記得,那個兵馬混亂的年代——     一個秋意郁落的黃昏,我的棺蓋被起一角,我看到一個身穿節日盛裝的女子和一張悲傷慘白的臉,我使盡全身力體想衝出去擁抱她,卻發現自己一動也不能動。我抗義,我掙扎,萬般焦急的我突然感到身子一輕,一隻蝴蝶飛出棺蓋落入她手中,滴下一滴淚,那淚水慢慢溶化,溶化——溶化了她的手掌,溶化了她的身軀,另一隻蝴蝶與我翹首相望,展翅雙飛——     她今天飛在我前面直引得我追隨,我知道她心情一定很好,會不會因為昨晚的那個夢呢?我追在她身後貼在耳邊說:“親愛的,你慢慢飛,小心前面帶刺的玫瑰!”她回首笑:“我和你纏纏綿綿翩翩飛,飛越這紅塵永相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