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就這樣活着，大多數為著生活而生活，時間到了，該幹什麼就幹什麼，在一段時間裡就那樣機械着。另一些人，尋覓着什麼，忙碌着，奔波着，然後發現着，快樂或悲傷着。他們都可能思考過自己為什麼而活，若從弗洛伊德的需要層次論來說，大概都還處在前幾個層次。若真要明了這生活的遠大理想，人可能就得有相當的生活經驗才行。　 　　孩子的感受最直接，問他們讀書為了什麼，很多人直截了當，都不會像課本中的周恩來那樣去“為中華之崛起而讀書”，儘管現在中華還不算崛起，他們中絕大多數的答案是“為了掙錢”，還有的就是為了養家，為了光宗耀祖，或為了報答父母，為了考上好大學，發大財，非常的實在，絕不像我們那樣想像得很崇高、很偉大、很神聖，將讀書的目的與人類掛起鉤來，與國家的興亡相聯繫。　 　　確實，孩子們是沒有國家興亡的感覺的，甚至沒有家鄉繁衰的念頭，只有個人得失的滋味，於他們而言，讀書的目的就如絕大多數家長教導他們的一樣，即為了將來掙大錢，這也是經濟社會下產生的精神成果。我們飽受了貧寒的苦，像我至今未思悔改，想必家長們都明白髮展經濟是硬道理的道理，以至於孩子們談什麼都會以錢來衡量，讓我發悚。如學生之間就有買賣東西的現象，像玩具、學習用品什麼的，而且一點不覺得有什麼不當的地方，這其中的價格也是“市場調控”的，甚至互相借東西也有要錢的，互相幫助也有以錢作交易的。有時，學生問我：“老師，你學這個有什麼用呢？可不可以賺錢呀？”我無言以答。他們也會開導我：“你可以將教別人學這個，那樣可以賺錢。”我只能承認我沒有這個頭腦。　 　　在課堂上，我還是進行了教育，告訴孩子們：“人不可以只為金錢而活着，有很多事情比賺錢更有意義，有很多人並不是為了賺錢而在那裡奮鬥、吃苦，更有些人寧可放棄賺錢的機會而孜孜以求地實現着自己人生的目標。”我承認了大家答案沒錯，但我又問：“等你有了錢，你又想幹什麼呢？你賺錢的目的又何在？難道只是為了賺錢而賺錢嗎？你會看着一大堆錢然後心滿意足地離開人世嗎？”我覺得，他們只是想到了有錢可以做很多事情，錢是一個做大事的基礎，而有了錢怎麼用卻沒有想過，也沒有思考過這些錢為什麼而賺。　 　　他們的想法不僅是孩子的，我想也是大人的，我們很多大人可能也只是想到了這一點，而沒有想得更多，只是錯誤地認為有錢有可以擁有一切，有錢就是生命的全部意義。但事實上，有很多有錢人空虛得很，無聊得很，最後，他可能擁有了最想要的錢，卻失去了其它很多的東西，人生的快樂只是埋在了金錢的光環里，卻失落在自然的泥土裡。　 　　當我看到那些為學術、為藝術、為科研、為社會、為和平事業而篳露藍衫的人們時，內心總湧起一種由衷的崇敬，因為在他們身上看到的這種熱情和執着絕不是為著單純的利益而來，卻有着深刻的思想在裡面。這些人或許又是在追求生活的另一種目標吧。　 　　 　　（時2007-12-16）　　

作者：浙江省紹興縣柯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