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節放假我回奶奶家過節,閑來無事便和弟弟一起出去玩,街上的毛毛蟲可真多,我每走一步都慎重加小心。可不免有時也會踩到它。我是非常怕它們的,它們毛絨絨又細長的身體令我不寒而瑟。不由想起小時候…     記得小的時候,有一次我和弟弟爬牆玩兒,不小心我觸到了一個軟軟的且又黏黏的東西,我的     心不由得咯噔一下戰慄起來,手不由本能的鬆開——於是我從牆上掉了下來,臉色煞白。被嚇的毛骨悚然得我忘記了疼痛只剩下滿心的恐懼了     弟弟在牆上俯視着我,然後瞅瞅牆,對我說:“大哥,沒事兒吧!”略頓了一會兒,即又笑道:“一條毛毛蟲也能把你 嚇這樣,你快管我叫大哥吧!”正說著,又把那條毛毛蟲扔了下來—就在我不遠處。我瞧過去,只見那毛毛蟲早已被我壓成了肉餅,血肉模糊,慘不忍睹,綠色的汁液流了出來。我的心又一陣隱痛。想:毛毛蟲呀!你別恨我,我也不是故意的,我要知道你在那兒,打死我也不敢冒犯您那!從那以後,我對毛毛蟲算有了持久不變的恐懼!     這次,小弟對我說:“大哥。我們‘為民除害’吧!”     “什麼?”我有點不解。     這時他鬼魅的瞟了一下外面,笑着說:“我們去殺毛毛蟲,怎麼樣?”     “什麼!”我如晴天來了一個霹靂,一下子跳了起來:不要說殺了,躲我還躲不過來呢!怎麼可能去惹他們呢。於是,我一下子否定了他的這個想法。沒想到他競笑我膽小,說罷拿着他的槍就出去了。我當然不會那麼輕易在小弟面前示弱,就尾隨其後。     他很快就找到了一隻毛毛蟲,只見他正對着那已被判了死刑的毛毛蟲撇開腿,伸出長長地槍,那黑黑的槍口兒正對着它。弟弟緊閉左眼,撇着嘴,瞄了一會兒。我不忍看,雙手捂住臉,但還是好奇的露出了一道縫——“啪”他摟動了扳機——不見子彈射出,可那可憐蟲已裂成了兩半,地下又出現了兩個黑綠的血跡。我看着,有點想吐。小弟左手叉腰,右手手指轉着槍,詭異的看着我。     “幹嘛,你不會讓我學你做那殘忍的事吧?”“哼哼……”他冷笑。無奈,我只好顫巍巍的接過槍,咬了咬嘴唇,狠下了心。他很快找到了一隻正在爬行的毛毛蟲。學着弟弟的做法,我把‘死亡之手’伸向了它。那小玩應似乎還沒感覺到危險,還在慢悠慢悠的匍匐爬行。我閉了眼,下了很大決心,終於摟下了槍機子……好像過了半個世紀,我才小心的睜開了眼。弟弟正在一旁笑我,我定睛一瞧,連自己也快要樂出了聲——我打歪了…小家受到驚嚇伙蜷縮在那。“怎麼辦?再補一槍     ?”我看着那醜陋的蟲,竟心生可憐。最終,我放了它。弟弟不依不饒,又找了一隻,我只好繼續完成我未完成的任務。——“啊,上帝,我不是有意害它的,願你原諒我…”     終於,我在弟弟‘引導’下,由恐懼厭惡變得麻木的‘屠殺’。我們倆兒在一天中已掃蕩了整條街,身後,滿是毛毛蟲們的殘缺不全的屍體…     如今,面對當年那些毛毛蟲的後代,我竟有一些罪惡感“童年的愧疚,就讓童年去彌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