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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嘉離開前對我說,蔓草,你要堅強。
外婆去世前對我說,蔓草,你要勇敢。
過去這麼久,我腦海中仍能清楚地浮現那天的場景,陰暗的天空,小嘉堅定的聲音及外婆臉上安詳的笑。以至於我想起那遙遠的童年,都會有一種難以名狀的感傷,眼淚就無聲無息地順着臉頰滑落。
那些善良的人們,那些銘記的事,那些安靜的歲月。
——前言
“蔓草,外婆來了。”媽媽叫我。
“來啦!”我脆生生地回應她。
跑到院子了,就看到一個老人和媽媽站在一起親熱地說話。我細細辨認了一下,確認老人就是我的外婆,然後悄悄走到外婆身後,用手捂住她的眼睛。
“猜猜我是誰?”
“蔓草,我的小孫女喲。”外婆笑着撥開我的小手。
“蔓草,別沒大沒小的。看你手髒的,怎好去碰外婆的眼睛?”媽媽責備我。我低頭卡了一下,真的,我的手好臟,剛剛與小嘉哥哥堆沙堡呢。我朝媽媽吐了吐舌頭,躲在外婆身後。
“沒事,不礙什麼。幾年不見,蔓草又長大許多了。來,讓外婆抱抱。”外婆說著就張開雙臂。我很乖地讓外婆抱。也許是外婆老了,抱我抱得很吃力,我才離開地面不到一米,就把我放回地面。
“哎,媽,別抱了。這孩子越來越大了,壯得跟頭小牛似的。”
“不礙事,蔓草像個小豆芽菜,哪裡壯呢。是我老了。”外婆愧疚地看着我,眼裡是滿滿溢溢的疼愛。
“外婆我堆沙堡去了。”我捏着成把的沙子,卻嚮往着與外婆一起度過這段日子。
幾年前外婆曾來過一段時間,那段時間雖然短,卻無比快樂。外婆從老家帶來許多特產,我每天“啊嗚啊嗚”地吃,吃到最後生病了。病好后我還是繼續吃,外婆心疼我想阻止我,但又不想讓我放過吃好東西的機會。
她還帶來了許多老家的美景。在一張張巴掌大的照片里,湖光、山色,交相輝映,令人神往。
而這些與那睡前唯美的故事相比,都不值得一提。在睡前短短的幾十分鐘里,人身魚尾的美人魚,西湖上突然出現的女子,都會一一展現在眼前。外婆總是操着濃濃的江南口音,低沉緩慢地講着一個又一個動人的故事。而我,蜷縮在她身邊,聽着聽着,就睡著了。有時臉上還會掛着幾顆淚珠,那是為命運悲慘的主人公流的。
這次外婆會帶來什麼呢?剛才看到她帶了大包小包,我希望那裡面,有更多迷人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