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正是“亂花漸欲迷人眼,淺草才能沒馬蹄”的時刻。我獨步一人去那山上踏春。     在草木茂盛的樹林中,開闢出獨屬於我一人的神秘小徑,前方似乎只有樹,走不到頭,望不到頭的樹。     靠在樹上,輕輕撫摸着那軀幹上滿布的歲月印記,想必這樹已在這山上度過多個春秋了吧。     一縷陽光透過濃密的樹葉,散落在我身上。抬頭,在樹葉間,我的眼中已躍進幾抹斑駁的陽光,似乎是在訴說它透過這濃郁的綠色,所經歷的阻礙。     呵呵,是啊。這樹在你的照耀下已然成了一棵參天大樹了。我依稀記得小時候,外婆曾跟我說過,這山在很久很久以前,只有裸露的土地,枯黃的草根。     風拂過我的臉頰,頭頂上那片綠沙沙作響,我,聽見了生命的樂音,看見了生命的光彩,嘗到了屬於樹的獨特滋味,伴隨着泥土的清香撲鼻而來,沁人心脾。     樹,生的標識。     在畫室中,我又看見了一棵不同的樹。畫室五彩的牆面上,懸挂着一幅秋景圖,畫面中有一棵樹。     畫中,滿地的落紅,一棵樹孤寂地佇立着,等候着又一個春。那樹上,沒有蒼綠的葉片,只有一兩片已經開始泛黃的樹葉;那樹上,沒有小鳥飛落樹枝小憩的影子,只有落葉飄向泥土的痕迹。     愣了愣,想起一句詩“落紅不是無情物,化作春泥更護花”。猛地想起,這秋,不只有豐收,它還有孤寂的恣意。     自古逢秋悲寂寥,是,這沒錯,可在我眼中,秋,更是在為下一次生命的展示而做得準備,等待。     樹,從不走向死亡,一個個春秋,一次次休寂,有時一次次鳥語花香。樹,從不寂靜,即便是它依然入眠,但我仍為它撥動心弦。     樹,充斥着生的氣息,劃過一個個春秋。     樹,在寂靜中叫囂,讓你心湖盪起漣漪。     綠樹踮起腳來向上生長,因為天空給了它陽光。     早晨的陽光調皮地在樹葉間嬉戲。我不禁又回到那一天。我發現,樹,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