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輔導文學社學生作文的時候，戲言：“作文寫得好的人，成績都不怎麼好。”於是，學生推理：那麼，我們只要成績差，不就是都能將作文寫好了嗎？答：NO，這話不能反過來說，就像爸爸是男人，媽媽是女人，但不能反過來說男人都是爸爸，女人都是媽媽一樣。　 　　不過，我還得說人家出了一些書的人，成了很大名的人，像一些年輕的80後作家，一些寫了不少東西的當代作家，有不少確實學習很差，不光是語文之外的學科，甚至是語文成績也不怎麼樣，但他們的文章就是寫得好，思路就是活，生活內容也就是豐富。為什麼？那叫“題內損失題外補”，人家總有一些方面佔優勢的，特別是學習成績不怎麼樣的人他會有更多的精力和時間去做其他的事，管了生活中更多的方面，體驗了更多的滋味。由此，我甚至想，一個好事之徒如果想成為作家則是最便捷的，他只需將自己所知、所做之事逐一編成故事或寫成回憶錄，那就將是一本本飽滿而生動的生活小說。　 　　我看到一些孩子，他們對學習並不在意，但對生活中的很多事卻有很大的興趣，而且往往過目不忘，像一些打油詩，他們只說一遍就能成誦。某生、某組、某班有些什麼新鮮的東西出來，有什麼新聞或什麼新的活動在進行，他們定是第一個知情者。而且，對於平凡的日子他們總嫌不夠刺激，就變着法兒去找新鮮，惹事生非、平地風波、推波助瀾，取個綽號，開個玩笑，找個樂子，弄個新遊戲，都是他們的拿手好戲，最無聊時，也會在一起激烈聊天，交流奇聞逸事。這樣的人他們的生活是無比豐富的，他們的情感世界、生活體驗充滿了很多的戲劇性。因此，要讓這樣的人來寫點生活東西，豈不是手到擒來？　 　　相反的，那些優等生、學習出色的人，他們的生活是何其乏味，一天到晚就是鑽進書堆里，不敢去嘗試，不敢去玩耍，不敢去學壞，甚至不知道被批評是什麼滋味，寫出來的也自然是平淡的東西，或加上一些看來的、想像的情節。沒有搞過惡作劇的人不知道搞惡作劇時候的真實感受，你看一名學生將胡椒粉和別的什麼東西摻和在一起包裝成袋裝茶的樣子來給我喝，他狡黠的眼神充滿了得意，我心中自然明白，我也很清楚他的用意，或許他就是明日的新概念作文之星，他能深刻地體會到那種滋味和快樂，若干年後，他還會拿這小學時候的事說道，講述自己如何捉弄老師的故事。縱然你被他氣得半死，但你也阻擋不了這個愛看“閑書”又看搞惡作劇的傢伙將來有一天成為大老闆，或成為知名的作家。　 　　生活在優秀生或者說是勤奮而來的好學生眼裡會是非常平靜而單調的，你要讓這樣的學生寫出意外的驚喜，寫出具有創新的故事來，除了編撰，無乎是不可能的；而在“不拘一格”的學生那裡，他們常會有意外的體驗，這種種感受足以讓循規蹈矩的教師們震驚，因而大呼“有新意”。試想如果那些調皮搗蛋的行為，就沒有把鹽當糖吃的故事，就沒有掘地三尺在操場找蟲子被老師叫到辦公室狠批的驚險，就沒有砸碎玻璃只為想看看同學們反應的壯舉，就沒有故意與老師作對、看着老師發怒時的快意恩仇……這種種劣跡往往就成為了作者筆下的“經典美文”。　 　　生活就是如此，你看不慣的並不等於沒有用的；你認為好的，並不就是出息的。過去的“三好學生”都只能為以前的“三流學生”打工，大概也就是這個道理，人家有豐富的閱歷，人家經歷過風風雨雨，敢闖敢拼，才會有如此豐碩的成果。矛盾嗎？自己想去吧。　 　　 　　（時2008-01-12）　　

作者：紹興縣柯橋小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