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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再回到從前

手機:M版  分類:經典散文  編輯:小景

  文/殘陽

  歲月老,紅塵糟,欲眼騷年無限好。光陰敗,夢難了,花落成塵知多少?

  千帆盡,憶幾朝,回首已是恩怨了。流年錯,清風笑,前塵往事幾人擾。

  從前,這是個令人揪心的話題,它以有形的姿態重現在我們記憶的腦海,又像透明的風一般駐紮在無情的流年裡,悄悄的把我們的今天變成了昨天,將如今的時光化成了一道泛黃的微光,漸漸的消亡於漫漫風塵里,而我還有多少的來不及,促成了話下想起的淚滴。

  站在經年的對面,無法相望得見那昨日的起點,留下的只是一點紅塵的疑煙沾染了回憶的路線,模糊着正在遙望的眼前,我不知道,我該如何才能把昨日一一的重現,點綴着夢外的今天。我又該怎樣才能鎖住故事的甘甜,細嚼於回味的剎那間。

  記憶中的從前,當我還是一個年少無知的孩童時,哪會知道歲月的無情會蒼老一路的風景人影,哪會管他月盈或月缺,花開亦花敗,清純得沒有一絲煩惱與憂愁,只浸泡在自己天真無暇的藍空下戲耍、翱翔,打打鬧鬧是一天,瘋瘋顛顛又一年,任他歲月暗失,春秋幾度,依然還是那麼純真的無動於衷,如今回想,卻很是懷念那最初的光年。

  猶記得小時候那會兒,總是喜歡逢喜事節的日子,這是古人留給孩童們最好的禮物,因為它代表着大餐還有紅包,對於那時后的我來說,這就是一門不用投資就有着收穫的小生意,不緊有好吃的,開心的不過於還是有錢拿,現在想想也覺得美滋滋的。

  還記得,那群陪伴我的小夥子們,調皮的我們總是愛聚在一起耍鬧,一起搗蛋。記得有一次下河捉魚,從岸上的草叢裡鑽出來條蛇,搖頭擺尾的粘水而來,嚇得我撒腿就跑,那速度着實的驚人,就如同那鐵掌水上飄的裘千仞般,踏浪而飛,結果我跑了,衣服卻還擱在那。

  也記得,有一回冬夜出遊,北風呼呼徹骨的冷,大傢伙搗蛋得跑去抱人家的乾材生火,然後又去別家農田裡挖來番薯和香芋,把它們扔進火堆里悶,我們一邊烤火一邊等待着美味的出土,過了好一會兒,我們的期盼終於沒有失望,黑乎乎,皮焦焦的東東被我們刨了出來,這就是我們期待已久的美味了,大家都吃得香噴噴的,可這是要付出代價的。

  第二天放學回家,看見老爸的眼神兇狠,老媽悶不吭聲,我就知道情況不妙了,肯定是昨晚挖了人家的番薯香芋,別人跑來告狀了,最後我還是沒逃脫被抽的命運,老爸邊抽邊怒喊"別人說你挖來吃就算了,還把人家的田翻了個底朝天,大半的土壤都被你們弄得稀巴爛"。他咬起牙根再次喊到“看我今天不抽死你這個敗家的玩意兒”那場面可真是膽顫心驚啊。

  如今想起來覺得很是搞笑,但是卻怎麼也笑不出來,想想當初威猛的老爸,再看看今天半頭銀髮的他,心裡有種難以言明的感懷衝擊着回憶的雙眸。現如今年華老去,我再也看不到父母年輕時的那副尊容,歲月在所留下的無情印記,將皺紋爬滿了他們的臉頰,從而也帶走了我的童年,還有那些早已叫不上小名的可愛身影。

  也依稀的記得,那個曾經被我深愛過的她,雖然已經天人兩隔了這麼多年,可是記憶的發梢會不時的刺入心扉,總能讓我在不經意間,就想起了她來過的身影,還有那與她此生不悔的歲月,那故事裡的點點滴滴。

  那一年,你我邂逅在秋高氣爽的季節里,金黃的景色布滿了整個秋天,紛飛的舞葉唯美了當下的世界,你身着一襲輕衫手捻落葉緩緩走進我的視野,長絲飄飄零散在如玉般的臉上,凝神的雙眸眺望着遠方的藍天,輕輕哼唱着那首我熟悉的《山楂樹》,沖我淡淡的笑了一笑,那一刻,我深深的被眼前的身影所迷,不經輕嘆一句,此女只應天上有,人間哪得幾回見。

  那一季,你我攜手漫步于飛雪滿天的冬夜下,賞那一場風花雪夜的繁華,看那一出三弄梅花的綻放,你以翩翩的舞姿壓敗了月下所有的芳華,剪剪冬風拂雪花,段段梅香繞琵琶,萬里雪野披月霞,玉女翩舞傾天下。

  那一日,在我送你的路上,你低眉不語,我沉默寡言,看着你離去的身影漸行漸遠,慢慢消失在我模糊的視線,那一刻,我萬萬沒想到這一別,就是永遠,也萬萬沒想到你就這麼簡單的走了,去了我無法抵達的遠方,你我就這樣輕易的彼此站成了岸,而故事也就這樣落下了帷幕,只餘下我思念的夢魂游旋於有你的方向。

  多想,再回到從前,看看你久違的模樣,讓時光倒流回到相遇的地方,再與你把未曾完美的故事續演,將歲月再走上一場。多想,忘掉這一切的經歷,沒有現在煩惱,沒有如今的哀傷。如果可以,我願回到最初的起點,重新開始生命的路程,回到那朦朧的從前。

  如果,再回到從前,我還是那個天真可愛孩童,無憂無慮的生活着。還是那個調皮搗蛋的我,每天戲耍在我那渺小的世界里,偶爾做點令人哭笑不得的惡作劇,偶爾和小夥伴們做做一些叛逆的小壞事,哪怕事後還被懲罰,哪怕再多受幾次皮肉之苦。

  倘若,再回到從前,回到情竇初開的騷年,那時的我還沒遇見她,她也不認識我,而我還是那個對感情充滿着憧憬的少年,還是那個,對未來充滿希望與夢想的我,那麼今天又會是一個怎樣的現在,我和她的故事又會是一個怎樣的結局。

  如若,真的能回到從前,我再也不會讓你一個人走,再也不會。我會一直待在你的身旁,一直守護着你,一起攜手天涯,共赴花開的彼岸,賞那人間的繁華,看那山河的壯麗,一起靜卧紅塵,且待歲月的蒼老,直到你變成老太婆,我也變成了糟老頭,還相互細數着對方的銀髮。

  只可惜,這終究是個不會實現的夢想,最後還是抵不過時光的輕狂,我天真遐想,最終還是泡了湯。歲月任然沒有回頭,故事依舊還是沒有畫上完美的句號。你還是待在我抵達不了的遠方,一直在那遙不可及的遠方。

  我知道,逝去的不會再有,離開的人兒也不可能再回到身邊。只是可惜,我最後還是不能挽留住你離去的身影,那場美麗的邂逅終究還是赴上了憂傷的前程,時光還在,我情還依舊,而你卻早已不知身在何方。

  如果,再回到從前的那場繁華,如果,再回到從前的你我他,那又將會擦出一段怎樣的絮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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