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歸

手機:M版  分類:抒情散文  編輯:小景

  不知從什麼時候起,夜晚,我習慣了一個人踏上寂寞的歸途,只有清冷的月光相伴。月光輕灑在我的眸子上,我的雙眸像被蒙上了一層薄薄的紗,朦朧中,看不清前途。

  歸去,大概只需要走五分鐘的路程,但我往往要走上十幾分鐘。不知是孤獨不允許我挪動腳步,還是我喜歡上了孤獨。孤獨在我心中蔓延開來,心緒最終歸於死寂。

  我再一次停住腳步,側耳傾聽,之感受到耳上冰冷的月光;低頭注視,只看見了地上僵住的影子。

  不知過了多久,正當我再次挪動腳步,將要前行時,猛地打了一個寒戰,身體微微抖了抖,我似乎被一股寒氣裹住了。咦,怎麼衣服濕了一大片?大概是夜裡霧水滂沱,把衣服浸濕了吧!

  無意中窺見落葉鋪滿了歸途,看着滿地的枯葉,我似乎看見那一個個寂寞的身影陸續從樹上旋落,卻又無法逆轉,我不正是這樣嗎?我真的不忍心踐踏眼前這些與我同病相憐的孩子,欲行不得。

  誰說我孤獨?分明還有霧水、落葉與我相伴!然而,只是“霧水濕衣看不見,枯葉落地聽無聲”罷了。

  月亮已經升到高空,照亮了我歸家的路。可是,我還是猶豫不決:我該怎麼做?與朋友在月光下度過難忘的一宵,還是踩上朋友用生命為我鋪起的歸途?

  我抬起頭,望天上這一輪明月,希望她能帶我走出迷惘。此時,月光已變得柔和。這不是母親慈祥的目光嗎?可是,我分明看到,其中略帶憂傷,恐怕是她為漂泊在外的遊子憂心忡忡吧。月光下,母親的雙鬢,泛起粼粼微霜……

  突然間,我盯着眼前稍稍前傾的樹,希望他能為我指點迷津。此時,樹的腰桿已經不能再挺直。這是父親的脊樑啊!可是,我清楚的聽到,不時傳來一陣咳嗽聲,很輕,很輕,也許是他為了夜不歸宿的兒子坐卧不安吧。霧裡,父親的腰骨,隱隱作痛……

  淚水早已噙滿我的眼帘,終於,我狠下心來……

  踩上了寂寞的歸途,每走一步,我總會聽見腳下傳來清脆的響聲——一個生命正從我腳下消逝;每走一步,我的心都被狠狠地揪痛——這是何等的痛啊!

  終於,終於我含淚踏上了歸途!家,就在不遠的前方,然而,我沒有絲毫的喜悅。因為,我將走向永恆的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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