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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端何恨秋風冷,儘是依依離別情

手機:M版  分類:散文欣賞  編輯:pp958

  子夜,睡意朦朧,忽然手機鈴聲《等你等了那麼久》響起。

  “喂,誰呀?”

  “你好嗎?”

  “你是……”

  “連我的聲音都聽不出來啦?”柔柔的,略帶些沙啞。

  “——啊?!是,是你?真的是你嗎?”

  ……

  深秋,那片梧桐林已開始紛紛揚揚地落下殘枝敗葉,微風吹來,沙沙聲一片。落葉像一片片殘存的記憶,不斷地向能使它腐掉的地面拋灑。物猶在,人遠去,舉杯邀月月不應,垂首彈琴琴無聲。空留我孑然的身影在林間逡巡,茫茫心思,情切切,意惶惶,無人話凄涼。

  這林間的小道,曾是多麼溫暖,因為這裡有我們相互追逐的腳印;這裡的微風曾是那樣和煦,因為在這裡我們曾經彼此奉獻了最美的初吻。在那樣多情多姿多彩的日子裡,我們只感到整個林子都是我們的,整個世界都是我們的,我們就像飄忽天際的兩朵雲,自由飛翔。我們就在這世外桃源里放歌,跳舞,放飛心靈。你着一身潔白,如天使降臨,琴聲悠揚,翩然起舞。曼妙的舞姿,讓我如夢似幻,不知身在何處,今夕何年。累了,你輕挽我的臂膊,依偎我的胸前,細語呢喃,我輕拂你的長發,品味你的馨香,任憑思緒飛揚。

  但這良辰美景終是曇花一現,還來不及細嚼慢咽,便再無聲息,悄然而逝。這一別,竟然是那麼久,那麼久,等得人心口發痛。此去經年,應笑我多情,早生華髮。你可以不顧一切毅然決然地離開,將那些曾經的承諾拋擲腦後,但,我卻做不到。長長的白晝,我用一身的疲憊,勞作於不得不生存的紅塵,從不刻意地去想你,不去讀你;然而在漫漫長夜,我卻失魂落魄般在遙無邊際的星空,尋找你的蹤跡,尋找你美麗的雙眸。因為我確信,天上一顆星,地上一個人,若真是兩情相悅,那顆星定會發出最明亮的光芒,讓你看到她。但,多少個這樣尋覓的長夜過去,我始終找不到你的光亮,哪怕僅僅是一絲微弱的光。

  你離去的身影一直在我的眼前漂浮。一襲荷葉長裙,一頭飄逸的長發,一隻硃色古箏,一把白底荷花紙油傘。這樣的裝扮,行走在蜂擁的車站,你成了獨立的最美的風景,令多少人回眸,讓多少人顧盼。列車鳴笛,你加快了步伐,平日里習慣的細碎的腳步,倏忽間變得大步流星,柔弱的身姿,竟然顯示出些許俠氣。我追逐着你的背影,大聲地呼喊着你的名字,聲聲里,透露着我的懺悔,句句中拋出了我的肺腑,但一切還是晚了,你還是急匆匆踏上南下的列車,別我而去。列車開動的一剎那,你透過窗口,伸出纖纖五指向我輕輕地揮手,我分明看見你留下了不舍的眼淚,然後,你就猛地將頭甩過去,飄逸的長發在你腦後騰空盤旋,漸行漸遠,消失在我的眼帘。此刻,我已是淚眼婆娑,天旋地轉,整個世界在我的眼前一片模糊。列車尖叫一聲,好似氣我般發出隆隆的聲響,沉重的車輪將我對你的一切碾壓成碎片,成了心底永久的傷痛。

  一杯女兒紅,一盞相思淚,杯杯盞盞何以解濃愁。聆聽花落花不語,冰心玉壺對愁眠。

  ……

  電話那頭,你已泣不成聲。

  電話這頭,我亦哽咽難寢。

  “這是我的號,紅塵不能團聚,網絡卻可傳情。今生再也無法用身體相互取暖,就讓我們彼此心儀,靈魂相擁,我在遙遠的江南為你做心靈的守候。”

  淚水再次似斷線的珍珠,流遍了我的雙頰,打濕了孤枕:“好想好想即可飛到你的身邊,抱着你痛痛快快的哭一場。一生的情債就讓我的眼淚來還你。”

  “不必了,你我都各自有了歸屬,再不必為情所困,再不要眼淚迷離。你就放開你的心扉,將我的思念化作對你的鼓勵,將我對你的一片痴情,權當是你的動力,萬不可停下你追逐夢想的腳步,儘快實現你心中的夢想。只是這紅塵漫漫,風光無限,萬不可沉湎於過往的痛楚,不能自拔,你應該早日擺脫過去的創傷帶給你的陰影,用激情撥開你心中的陰霾,不要讓我在遙遠的江南為你擔心。你的名字早已刻在我的心版,任憑流年滌盡鉛華,對你的痴心永不改變……”

  從此,江南,成了我心中最溫暖的名字,成了我最願意夢幻的地方。不因江南的風光旖旎,卻為江南有你若在水中央。江之南,河之北,雖然永無交匯日,但我們可以字做舟,筆為舵,風雨兼程,駛向彼此的心靈之岸,讓相思化一泓清水,滋潤乾涸的心田。

  從此,熒屏上,你閃爍的身影又成了我心中的期盼。有時候,一晚不見,就會令我焦急不安,牽挂你的一切。好久不見,我就會打電話過去,但多數你又不開機。好不容易盼望到你打開電話,你也僅僅匆匆說上兩句,立刻掛機。我說你就那麼忙嗎?你是不是一直在躲着我。你說我現在是庶務纏身,擺不掉的責任。我說你知道嗎,我只是想告訴你,不要再不理我,不要故意躲着我。電話那頭有了你嗚咽:我怕了,我怕我對你的思念再次擾亂了我塵寰奔波的腳步,我怕我的相思成災,痴情泛濫不僅打亂你的生活,也驚擾我的平靜。對不起,請你理解我的苦衷,理解我的無奈。對你的依依情感你就在我寫的文字間尋覓吧。那裡邊有你有我,有我們過往的點點滴滴。原諒我吧,親愛。

  就這樣,一直在你的文字里尋找我的影子,集腋成裘;一直在你心儀的樓前望君獨吟,將無盡的思念匯成涓涓細流。總在期盼有一天能將你我的故事結集成像魯、許一樣的“兩地書”,除了感受油墨的清香,還能重溫溫暖的心思。這也算作你我心心相依的結晶,紅塵情緣的佐證。我心依舊,幾多不舍,幾多不棄,將那些記錄我們的過往、現在的文字,鑄成你我的心碑,立於相思渡口,化作生命的永恆。

  將來,我們到了需要讓人攙扶走路的時候,面對“兩地書”,我們還能發自內心的微笑:哦,我們曾經相愛一場,雖沒有轟轟烈烈,但也曾溫馨纏綿過。曾經有一個人值得自己去愛,去珍惜、珍藏,雖然沒有什麼建樹,但今生有你的牽絆,也不枉此生。

  是啊,今生無法分享你的愛,但願我能成為你的戀。我們已經有了一次“分”,如今再也不想捨去這樣的“合”。分已成局,合在天意。

  知道嗎,很想在承載我們心靈之舟的渡口放歌,吟出久藏心中的積鬱,可我無法放歌,怕驚擾那一灘鷗鷺。我只有拚命搖擺追逐你的船篙,滿載一舟離愁,爭渡,爭渡。在不見你的日子裡,我只有砌字為鑰,用她打開心牢,哪怕拋灑一灘殷紅,也要將思念打包,傾訴,傾訴。

  若真有輪迴,果有來生,那麼我願意用青春作祭,讓生命長留,抑或我的痴情真能感動上蒼,得到上蒼眷顧,借我一生,那麼我願用這一生與你相依與你相伴,永不分離。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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