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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裙女孩

手機:M版  分類:愛情小說  編輯:pp958

紅裙女孩 標籤:賣火柴的小女孩

  紅裙女孩

  【一 】

  松江,是我東大的同班同學,來自吉林農村,中上等個頭,身材清秀,人長得很帥氣,不但學習好,人也溫文爾雅,品行端正,還是一個從來沒有碰過女孩一個手指頭的‘黃花處男子呢’。

  畢業前的一個星期天的上午,他在南湖無軌電車站等車去太原街。上車的人很多,擠得很厲害,松江就主動地站到人群的最後面,讓別人先上。這時他覺得鼻子發癢,來不及用手去掩,往回一扭頭,阿嚏一聲,打個大嚏噴,真是如雷貫耳,連風帶雨噴了出來。不巧,這時一個二十左右歲漂亮女孩急急忙忙跑來上車,只見她修長的身材,瓜子臉,梳着一個長長的馬尾辮,穿着一身粉紅色連衣裙,這個嚏噴正好噴了她一臉吐沫。

  這個女孩可不高興了,霎時間柳眉倒豎,杏眼圓睜,桃花似的臉蛋立刻變成了淋過雨的紫茄子了。看來一個文質彬彬的大姑娘毫不客氣地大聲向松江喊道:‘你這人怎麼回事,幹嘛衝著我臉打噴嚏’!松江連連道歉說:‘對不起,對不起,我實在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咋不往別處打’?‘我沒有看到後面來人’。‘你眼睛長哪去了,我不是人’?女孩越說越氣,也顧不得上車了。松江急忙掏出手絹來,誠懇地說,‘實在對不起了,我給你擦擦吧’!女孩說:‘不行,不行,那不是便宜了你,乾脆你給我舔了,給我舔乾淨了’!說著,瞪起眼睛,梗着脖子,歪着頭氣呼呼地瞪着松江。松江手拿着手絹,不知所措。人越聚越多,連上車的人也不走了,圍了一大圈看熱鬧。這時,不知誰喊了一聲,‘小夥子舔吧!不舔是不行的’!

  松江怯生生地走到女孩跟前小聲地說:這哪行呢,不合適吧?女孩不知是氣瘋了,還是太任性,就是不依不饒的。松江臉漲的通紅,伸過頭來,在女孩的臉頰上地輕沾了一下。女孩轉了一下頭,向前靠了一步,一邊指着另一面,一邊連珠炮似地說:‘還有這邊,這,這,’。松江呆住了,真是不知道怎麼好。這時又不知是誰嘻嘻哈哈地大聲喊,舔吧,快點,快點!要不你是過不了關。說著,松江又極不情願地把嘴向女孩另一邊臉頰貼去。這時他聲旁的一個人用手往前推了他一下,笑着大聲說,小夥子吻吧,快吻吧,姑娘等着你親親那!當松江接觸到女孩的嘴角時,剎那間,松江的心蹦蹦亂跳,臉火辣辣的,不知不覺地把嘴向女孩的嘴唇移去。突然一種從來沒有過的濕潤,馨香,溫柔,甜蜜的感覺猛地襲來,一股強大的電流莫名其妙地流遍全身,一下子似乎凝固了,大腦一片空白,不由自主地樓住女孩的雙肩,嘴緊緊地貼在一起,定格在一瞬間。圍觀的人笑得前仰後合,鼻涕一把,淚一把的,都快直不起腰來了。女孩這時也覺得有點不對勁了,使勁推開松江。松江也忽地清醒過來,臉通紅通紅的,羞愧地低着頭。這個時侯,一位拿着小紅旗維持交通秩序的老大爺走過來,說了一句話:現在年輕人啊,真開放,跑到大街搞對象來了!

  【二】

  系裡的畢業典禮大會結束了,松江被派遣到偏遠山區的一個國營大企業。學校發了五十元的派遣費,要求在十日內報道。下午全班同學開了個告別會後,大部分同學都急急忙忙去買車票了,有的連夜就趕車走了。可松江沒有走,林教授說找他有點事。林教授是松江的專業老師,是國內著名專家。林教授對松江很器重,尤其對他的畢業論文很讚賞,認為很有見地,想和他當面再討論一下,作為專業的交流論文。林教夫婦授明天要去北京參加一個專業學術會議,約他晚上到辦公室去一下。當松江從林教授辦公室回到宿舍已是後半夜了。

  第二天松江一覺睡到中午才醒,睜眼一看宿舍里空蕩蕩的,只有他一個人了。他急忙起來,到食堂吃了口飯,就騎着自行車去火車站買票去了。說到自行車,是一個家住瀋陽同學扔下的,人走了,車子也不要了,丟在走廊里,除了鈴不響那都響,連車閘也不太好使。

  松江排了很長時間的隊才買到了晚八點多鐘的車票,高興地不知道怎麼好了,急着回宿舍收拾收拾好離校。當騎到學校醫院門前時,看到前面不遠處有一女孩在他的前面走,不過十來米遠,穿着一件粉紅的連衣裙,梳着長長的馬尾辮,他覺的好像在哪見到過,一時想不起來了。也是趕時間心切,車速還是蠻快的。就在這個時候,一幫小孩一邊打鬧一邊跑,一下撞到這個女孩身上,她趔趄一下不由自主地向道路中間沖了過來。松江騎着車子正好到了跟前,剎車也不靈,眼看着這個女孩一下子撞到車子上。松江連車帶人甩出好遠,倒在馬路中間,女孩也摔倒了,小孩子們都嚇得跑個一乾二淨。松江趕緊爬了起來,手也卡破了,身上都是土,也顧這些,趕緊過去看這個女孩。女孩側趴在地上,裙子刮破了,膝蓋也蹌出了血。松江忙說,真是對不起,看看摔壞了沒有,說著松江雙手拉起女孩。女孩站了起來,剛一邁步,啊的一聲坐在地上,痛苦地叫了起來,說腳脖子痛得厲害,眼淚也隨之流了下來。松江忙說:恐怕受傷啦,快到醫院看看吧。松江把她又拉了起來,扶着坐上自行車的後座,快速向醫院推去。這時兩人才看清了對方。只聽女孩在後邊低聲說:真是冤家路窄,又碰上你!松江聽了,真是又內疚,又羞愧。雖然不都怨自己,但也有責任的,特別想起上次電車站的事,也覺得太對不起這個女孩了。

  到了醫院,挂號時才知道她叫林怡娜,二十歲了。經過拍片檢查,謝天謝地並沒有骨折,只是腳脖子扭傷了。腳脖子敷了些葯,膝蓋的傷口也都包紮好了,讓回家靜養些日子就可以了,大夫也給松江也包紮了一下手上的傷。連同拍片,處置,打針,開藥,一共花了二十幾多元錢,林怡娜要拿,松江說什麼都沒讓,都自己拿的。要回家了,可是這時林怡娜的腳脖子腫了起來,不敢沾地,一步也不敢走。松江說,我把你送家去吧,林怡娜說也只好如此了。松江問她,你家在哪住,她告訴松江說在林湖裡六號樓。松江一聽,心裡一愣,因為林湖裡住的都是學校領導和有名的教授,林教授就住在林湖裡,在哪個樓不清楚,沒有去過。

  林湖裡都是二層小樓,一個樓兩個單元,一家一個門。松江用自行車把林怡娜把推到樓門口,扶她下車子,開了門,攙着她一跳一跳地進了樓。一樓是客廳,廚房。客廳很簡單,一套陳舊的木製沙發和一個挺大的茶几,還有一個大魚缸子。林怡娜坐在沙發上,讓松江也坐下來歇一歇。松江還是一個勁地道歉,說自己慌了,車閘也不好使,把你撞壞了。林怡娜倒很講理,說:這事也不能都怪你,是那幫小孩瞎瘋,把我推摔的,才撞到你的車子上,把你也摔着了。她問松江,你是東大的嗎?是哪個系的?松江把所有的情況和畢業回家的事都如實地告訴了她。她告訴松江,她也是東大的,自控系的,開學就四年級了。

  松江想走,因為火車票是晚上八點多鐘的,現在都五點多了,不走就誤車了。松江問她:你家的人呢?林怡娜說,爸爸媽媽都出差了,就我一個人在家,大後天他們才能回來呢。松江為難了,這可怎麼辦吶,要不走,車票作廢了,白瞎了十幾元錢,加上學校的派遣費在內兜里也不過還有四十多元錢了,還要重新買票,吃飯,恐怕很緊張了;要走,林怡娜腳腫的那麼厲害,動不了,家又沒人,連吃飯都困哪。此時,都餓了,乾脆買點吃的去吧,沒辦法,走不了就不走了,不就是浪費十幾元錢嗎!說著,松江出去,不一會買些包子回來,又倒了一杯開水,放到了茶几上,讓林怡娜趁熱吃,自己也吃了兩個。天快黑了,松江要回宿捨去了,可林怡娜上不去二樓的卧室,怎麼辦,松江只好把她背到卧室。當松江從林怡娜家裡離開時天已經黑了。

  臨離開時,林怡娜對松江說:松江,我也不會做飯,爸爸媽媽不在家時我都是在學校食堂吃,再說我現在也動不了,麻煩你明天在學校食堂給我打點飯唄。松江痛痛快快地答應了。第二天,松江買了油條和豆漿送了來,還買了幾斤伏蘋果,還有一個大西瓜。以後這幾天松江都是一天送三頓飯,林怡娜從樓上一跳一跳地下來開門,松江也不進去。林怡娜要給錢,松江說什麼也沒要,其實飯錢也不多,學生食堂固定伙食,一個人一天就四角八分錢。

  第四天晚上松江又送飯時,門開了,出來的不是林怡娜,而是林教授。松江一下子愣住了,才知道這是林教授的家,林怡娜就是林教授的獨生女兒。林教授把松江讓到屋裡,又倒水,又拿水果。說:這幾天難為你了,林怡娜摔傷不能怨你,你還這樣的照顧她,花了不少的錢又耽誤了你報到去,我們都很感動。娜娜這孩子從小在四川老家奶奶帶大的,慣壞了,很任性,得理不讓人,都快上大學四年級了,還是像個孩子似的。說著,林怡娜一瘸一拐地下樓來了,看來好多了。林師娘也從廚房出來,說啥也不讓松江走,非留下吃晚飯,說飯菜都準備好了。

  吃過飯,又嘮了些專業技術會議的事,又一再囑咐松江,到工廠后要努力工作,把知識和才華貢獻給祖國和人民,有時間多聯繫,常回學校看看。很晚了,松江謝過林教授和師娘,就要走了。林教授拿出一百元元錢,說:你的錢快花光了吧,拿着,路上用,快到工廠報到去吧,別耽誤了。松江說啥也不要,那是林教授將近半個月的工資呀,林怡娜拿過來硬塞到松江的兜里,還拎出一兜水果塞給松江,說:松江哥,到工廠后,可別忘了給我寫封信,若有機會來瀋陽一定要到我家來呀。

  松江離開了林教授家,離開了兩次相遇的林怡娜,離開了五年大學生活的東大,走進了大山的懷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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