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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那片綠綠的桑園(一)

手機:M版  分類:經典散文  編輯:得得9

  晨練,路過一片桑園。滿園的桑樹或高,或矮,或彎,或修,無不頂着滿頭綠綠的桑帽。桑園裡生機勃勃,綠意盎然。四周呈鋸齒狀的葉片,每一片都那麼光滑,似乎塗上了一層厚厚的油脂。晨曦撒在桑園上,每一片葉子都閃着金光,似乎跳躍着一顆顆靈動的生命。倏地,我似乎回到了遙遠的童年,回到了那魂牽夢繞的小山村,回到了那片綠綠的桑園……

  姥姥的家住在高高的山崗上,方圓近一里路都沒有別的住戶。勤勞的姥姥把房前屋后的生地荒山都開墾了出來。姥爺不知從哪兒弄來了胡桑的桑苗。他們把樹苗種在荒地上,不幾年,姥姥的家就被濃濃的綠包圍着。

  每年春天,姥姥把蠶種細心地用布裹着,貼身放在懷裡,說是捂蠶。(後來,可以從蠶種站直接買到已經催青的蠶種,就不用捂了。)不知過了幾天,狀於黑芝麻的小蟻蠶就從蠶卵里鑽了出來。

  彼時,桑樹上已經長出了嫩黃的桑葉,姥姥吩咐我洗凈了手去摘幾片桑葉回來。她總是憐愛地說:“我的桂兒,十指尖尖像小蔥,是個巧手的囡兒。借你的巧手,我養的蠶肯定發旺……”我欣然從命,來到桑樹下,揀那又嫩又肥的桑葉,採下兩片,回家來,用布小心地把桑葉上的浮塵擦了,用剪刀剪成細細的條條,輕輕地灑在小籮里。

  姥姥把蠶紙取下來,用雞毛輕輕地把蟻蠶掃到桑葉上,小蟻蠶們貪婪地吃着桑葉,細細的桑條,被咬出了好多小洞洞……

  桑園裡的桑葉越長越綠,家裡的蠶兒越長越胖,它們的食量也越來越大了。姥姥忙着打桑葉、喂蠶、揀蠶、倒蠶沙……

  一個人幾乎忙不過來了。(姥爺在外地工作,幾乎很少回家。)每天放學后,我就去姥姥家,給她做伴,當她的小幫手。童年的我膽兒特小,望着那白白嫩嫩的成蠶,似乎每個小環上都亮着小眼睛,觸在手上,涼涼的,滑滑的,我總也不敢去捉它們。我只好幫着打桑葉,背着小筐,猴子似的爬到桑樹上,坐在樹杈中間,“卡嚓卡嚓”地折着葉片。清爽的風兒輕輕吹着,到處瀰漫著花香,蝶兒蜻蜓在樹林里戲耍,小鳥在旁邊的竹林里歡唱……

  如今,養蠶的姥姥已經離開我快六年了。不知那片桑園是否還在;不知它是否還像一片綠雲籠罩在老屋四周;不知它是否還記得一個小姑娘曾在她的懷裡唱着歌兒,度過了許多快樂的童年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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