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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種愛,不是擁有

手機:M版  分類:經典散文  編輯:pp958

有一種愛,不是擁有 標籤:只有一個地球

  午間燒飯,一個人靜靜的忙碌着,隱約感覺到有一道弧線從遠處的天空划落我眼前的窗台上。定睛一看,原是幾隻燕子。莫名地,心海蕩漾。頓時停下了手中的活兒,就那樣痴痴傻傻地洋溢着滿臉的笑容,仔細地端詳起來,一種喜愛之情油然而生。

  小燕子全然不知我正在面對着它,並且觸手可及。其實那一刻我是真的好想伸手摸摸那白白的肚皮,但我不能,只能隱忍着。有一隻燕子警覺地背對着窗戶玻璃轉動着身體東張西望,我不禁竊笑:小東西,你以為很安全了吧,其實背後有潛在的危險呢。

  我屏息靜氣,生怕驚擾了它們。過了一會兒,它們嘰嘰喳喳地熱鬧起來,也許是通過實地考察,認為這裡安全可靠了吧?它們開始歡愉,又好像在商討着什麼。陽光下,它們顯得那樣的生機勃勃,無憂無慮。

  第二天,第三天……一直持續着這種美好的狀態:我在我的廚房小心翼翼地做我的飯菜,它們在我的窗檯盡情地上下翻越、嬉鬧。彷彿這一窗之隔就是兩個世界,它們在它們的世界里縱情高歌,我在我的世界里默默地關注……

  它們不在的時候,我也不敢打開窗戶通風透氣,更不敢拿好吃的東西放到窗檯給它們,我擔心它們會發現環境有變化而害怕,從而離開這裡。如果它們決定在這牆沿上造窩,我就廢掉窗戶,永不再打開。我寧願就這樣遠遠地看着它們,守候它們,不讓它們知道有我,而我起碼每天可以知道它們是否安然無恙。

  風雨交加的日子裡,我要守候它們平安歸來,看到它們在這小小的天地里溫暖、舒心地休憩。

  陽光明媚的天空中,我要看到它們展翅翱翔。

  萬一生病了,受傷了,我能及時給予救助。

  人都是有佔有慾的,你一旦喜歡了,愛上了什麼,就會想擁有。老是看着小燕子在我的窗檯翻飛,那活潑可愛的樣子,讓我不能滿足於就這樣遠遠地看着它們了,我更希望它們能知道有我,可以與我和諧相處,可以讓我更多的照顧它們。

  我想打開窗戶,給它們更廣闊的天地,使它們在暴風雨的時候能進到我的房子里,它們可以隨便在房子的任何地方搭窩。

  我還想我做菜的時候,它們停留在我的案板邊、灶台上,踱着悠閑的步子,看我精湛的手藝。

  我更想它們能接受我給以的任何形式的愛:可以把它們放在手掌心,可以梳理它們光滑的羽毛,可以親吻那多彩的額頭……

  然而我的這些一廂情願的幻想破滅了。小燕子顯然不知道,一直認為安定的環境里還有我,我只是輕輕的抬手碰及玻璃的聲音,就讓它們驚慌失措,撲棱着翅膀飛走了。

  我後悔不及,忐忑不安地等待,等待它們的歸來。一天,兩天……

  我不斷地祈禱,讓那些燕子們快點回來。我發誓,如果能回來,我再也不奢求要擁有它們,我要還它們那一片寧靜。只要還能讓我那樣遠遠的靜靜的看着它們的歡樂,我就會覺得那是世間最美妙的事了。雖然這種沒有擁有的愛,有些許遺憾、有些許淡愁,但也許淡泊可以留下永恆,距離能讓我更清楚什麼是大愛。這種愛放在心底,越久越甘醇。

  可是我的燕子們再也沒有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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