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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州的印象之二:溫州的小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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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州有多少條河,我不知道。不過,老人們喜歡說溫州是水城。

  那時候,溫州老城區東至環城路,西接九山河,南抵人民路,北臨甌江,約2個平方公里,共有大小河渠54條。南北向的南北大街后河(現解放南路)居東,信河居西,中間是小南大街河(現府前街),亦稱水門河,經大同巷,通向道前,城西街至倉橋,匯入大街后河;南邊與匯昌河、蟬河相連接;靠北還有一條東西向的百里坊河,將信河與大街后河貫通起來。

  舊時城內河道縱橫,四通八達,且前街后河,一街一渠,確實“渠引十街同一水”。

  其實,79年我到溫州時,城區的河已是不多見了,只有大南門與後巷之間的小河還在流淌,信河街邊那眾多的河渠,也只有大士門和放生池還剩下半截殘河,就連木杓巷邊的那條道前河,數年間也沒有了蹤跡。

  信河街大概是溫州水城最有代表性的了。相傳有七十二條半巷,一巷一河,河寬水深可通船,河水水質極佳,清澈如鏡。據說那條最長的河就是經信河直通溫瑞塘河,直達瑞安、平陽,沿途百餘里,荷花盛開,清香四溢。故《甌江竹枝詞》有云:百里風荷百里芳,拗蓮作寸愛絲長,送郎直到平陽疇,羞對花光卸晚妝。

  木杓巷就是七十二條半巷中的一條。我在木杓巷2號住了十年,那是一個獨立的大屋,前後各有一個院子,前面的大得多。母親說,五十年代她從平陽到溫州,也還是包一條舢板船兒,從平陽鰲江可以一直送到木杓巷下船,門前就有河埠頭。十幾個小時的水路,雖然已沒有了百里荷花,用時也長了點,但仍十分方便。

  不過,我是沒有看過。我第一次來溫州時,這條河已經沒有了,就連那條信河,也早已變成了信河街。

  相傳書聖王羲之出任溫州太守時,十分讚賞百里荷花,經常騎馬沿河觀光,給人們留下了“時清游騎南徂暑,正值荷花百里開。民喜出行迎五馬,全家知是使君來”的追憶。我想,雖然是荷花百里流芳,但一定有很多次,王右軍是抱鵝而返吧?

  永嘉郡古時屬遠離京畿的荒服之地,因此多有“逐臣之家”,是貶謫之所流放之地。然而來到這裡的人們幾乎都被這江南小城的嫵媚迷住了,有詩云:不為永嘉山水好,斷無輕奉板輿來。後來,慕名來溫州的名人很多,他們都在這江南水城留下了傳世名篇。近代的文學大家就有朱自清、弘一大師。

  那天與妻兒漫步人民東路,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和那片繁華街景,忽然想起,這裡應該就是慶福寺舊址吧。

  慶福寺也叫城下寮,背依積穀山麓,面對花柳塘河,環境幽靜。花柳塘河因池中植荷、岸上植柳而得名。1921年早春,柳樹新綠、小荷露角之時,弘一大師在這裡拜寂山和尚為依止師;花柳相伴,閉關披讀,渡過了十數個寒暑,完成了《四分律比丘戒相表記》,在這裡繼續《清涼歌集》的創作。

  朱自清是1923年—1924年在溫州中學任教吧,他的《秦淮河裡的漿聲》、《綠》也完成在百里河畔。

  想來兩位大家,一定曾徜徉於河岸邊的楊柳下,累了就登臨花柳塘宮。北邊的積穀山,古亭邊的埠頭,繁茂的榕樹下的小橋,清清的河水上的小船……以文會友,促膝談心,只是時光已久,沒留下文字流傳,而花柳塘宮古亭也遷至江心嶼后岸,已是人非物非。

  是啊,時光如水,隨着流失的又何止這些佳話。一條條的街路替代了小橋流水嘩嘩,一棟棟高樓大廈替代青瓦灰牆小院。於是,那美麗的水城不復存在了。只有原先在河邊生長的一株株蒼老蓊鬱的榕樹,依舊枝葉茂盛、綠陰濃密。

  “門前流水,戶限系船,花柳飾岸,荷蕖飄香”。這對舊城街巷水鄉景色的描寫,也永遠成為紙上的回憶。

  僅以此文,紀念那不復存在的美麗水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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