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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貪無名島

手機:M版  分類:長篇連載  編輯:得得9

  明天就是國慶節,今天下午黃市長的秘書給江戰國打電話,告訴他這次長假不要安排他值班,市裡有重要任務需要他去執行。市長秘書說完又交代說這次任務屬於絕密,不準向任何人泄露半點情況。他又問什麼時候動身,去什麼地方。誰知,他的話剛一出口,市長秘書就很不耐煩地說:“別問了,你聽電話指揮就是了,需要什麼時候動身,會隨時電話通知。”說完就關了機。

  放下電話,江戰國心想,市長會有什麼重要任務。

  江戰國撥通了幾個副局長的電話,叫他們趕快到他辦公室,研究安排“十一”假期的值班事宜。很快,幾個副局長就先後來到了江戰國的辦公室。他們把七天假期的值班事宜做了周密的安排,最後交代辦公室通知全局人員。

  下班后,江戰國回到家裡,剛吃完飯,電話鈴就響了。秘書告訴他,3號碼頭有艘船在等他,要他立即到3號碼頭,那裡有人接他。

  江戰國臨出門淡淡地對妻子說:“這幾天需要外出。”妻子撇了撇嘴沒吭聲。他知道妻子對他不滿,跟她也就沒有多少話。他來到街上,攔住一輛的士,對司機說:“3號碼頭。”

  在車上,他給莫莉打了個電話。他說這次長假他們見不了面了,他要去外地參加一個會議。他頓了幾秒沒說話。接着他就聽到莫莉似乎想哭。他柔柔地對莫莉安慰了一番,說幾天後就又能回到她身邊,他時刻會想念着她。

  3號碼頭到了,江戰國剛下車,就見一位西裝革履的中年人向他迎來。江戰國跟着西裝中年人上了船。上船后,江戰國見船上已有八九個人,其中一位他認識,姓何叫何非。他和何非一陣寒暄之後落座。大約十幾分鐘后,又有五六個人陸續上來了。西裝中年人也上來了,他對大家說:“人齊了,我們馬上開船,請大家跟我來。”十幾個人跟着西裝中年人下到底艙。當他們下到底艙時,都驚得屏住了呼吸。雖然這是底艙,但豪華程度着實不得不叫人嘆為觀止。這個底艙儘是兩人間的小艙,地上鋪有地毯,天花板上裝有高級暗燈,艙的一角有個立式空調,別的底艙通風透氣一般都不好,可這裡卻是另一番天地,它通氣性能極好,空氣通過兩個大通風孔進行着大流量的對流。艙壁上掛着名貴油畫,無油畫處全是壁布,壁布的質地是普通人難以想象的。

  江戰國和何非住一間。躺在寬大的席夢思床上,何非翻來覆去難以入睡。終於,何非猛地從床上坐起,問江戰國:“老江,你說這次會叫咱幹啥?”

  江戰國說:“你也是按照黃市長秘書的電話指令來的?”“是。我一直琢磨着那音色不像黃市長秘書的,會不會……”江戰國沉思了片刻,問:“你注意到那個電話號碼了嗎?”“我看過了號碼,那倒是黃市長秘書的。”也不知道江戰國是為了寬慰何非還是給自己打氣:“老何,我們都是大老爺們兒,還怕誰把咱給拐賣了,更不會是要暗殺咱。他要想暗殺,在市裡就可以找時機辦了。”

  兩人又都躺下了,但卻都沒有入眠,各自想着心事。

  江戰國與何非被通知去洗澡,他倆被領進了一個小艙,他倆脫去衣服后,不知浴池在哪兒。這時有人過來,為他們推開了艙壁的一扇小門,又一個小間出現在他們眼前。他倆通過那扇小門,進了裡間,裡間有兩個單人小池。洗完澡出來時,被告知,手機被暫時收去。

  江戰國和何非從那間浴艙出來后,回到他們原先的那間艙里。細心的江戰國還是窺到了在他倆離開浴艙沒幾分鐘,就又有兩個人被領了進去。可見,這十幾個人都必須過這一關,誰也別想帶進任何通訊工具。

  幾個小時后,船停了,江戰國和何非被通知下船。他倆隨着大家從底艙上到上面,然後下了船。

  江戰國發現他來到了一座小島上,島上亂石遍布,平地不多。再往前走就是島上唯一的人工建築——一排低矮的小屋。

  江戰國被領進一間小屋裡。這排房子被截隔成了許多小間,他們十幾個人每人都被領進了一個十來平方米的小屋。地上堆了些乾草,這就是床鋪了。江戰國心裡更覺得這次任務不可思議。到底是什麼任務,為什麼來到這座荒島上?

  江戰國剛進了房間沒多久,就見西裝中年人領着何非來到他的房間,西裝中年人讓他和何非坐在乾草上,不一會兒,西裝中年人搬了一把椅子進來了,緊接着又有幾個人跟在後面也進了屋。其中一個人被擁在中間。進屋后,中間的那人穩穩地坐在椅子上,慢條斯理地說:“這次我們執行一項任務,希望大家能積極配合。我們這次行動叫特別反貪。特別主要在下列兩點:一是這次我們不談哪次貪污多少,哪次收受賄賂多少,誰行的賄,只談現在手裡有多少現金,多少貴重東西,比如金銀珍寶啦、古董文物啦、名人字畫啦什麼的。二是這次只要能如實地說出,並積極退贓一律不予追究法律責任,也不給予黨紀政紀處分。當然這只是針對積極退贓者而言的,我希望你們能及早地結束島上生活,我們之所以利用‘十一’長假來辦這件事,就是為了不影響大家的形象,如果有人在七天長假結束之後還沒有結束島上生活,沒有去單位上班,以後即使沒受黨紀政紀處分,也無法給下屬圓滿的說法。”

  他的話一完,何非就問:“我們手裡可沒有一分錢現金,你叫我們怎麼過關?”

  西裝中年人說:“當然不是讓你們當下就拿現金,你們只用說出匿藏現金或貴重物品的地方,或存款的銀行及存款單藏放的地方,還有密碼,再將身份證交出即可。”

  到現在江戰國和何非總算知道了他們所謂的任務是什麼了。但他們仍不理解這算什麼反貪,這種特別是誰策劃的,是誰批准的。西裝中年人讓他們考慮,如果考慮好了,可以到部處長的房間交代,想串聯也可以,但不得超過兩人。然後,西裝中年人把何非領走了。

  大約五六個小時之後,就有兩三個人去了部處長的房間,每個從部處長房間出來的人就隨即上了船。又過了幾個小時,又有幾個人陸續去了部處長的房間。

  到了夜裡,江戰國根本不能入睡,他悄悄地溜出房間。

  江戰國輕手輕腳地向部處長的房間走去,這時,他見裡面亮着燈,還聽見屋裡有人在說話。江戰國躡手躡腳來到窗下,想通過窗戶向里看,但窗戶上掛着窗帘,什麼也看不到。然而屋裡人說的話,他卻聽得真真切切。

  “大哥,老三來電,他已將貨安全帶到指定地點,但現在還沒有出手,主要原因是這幾天警方查得太嚴。”一個聲音說。

  “給老三回電,叫他必須注意安全。那批貨極昂貴,一旦遇到不測,要用生命保住。告訴老三,如果他為大哥丟了命,大哥我一定照顧好他全家。老二的情況怎麼樣?”這是部處長的話。

  “報告大哥,老二從貴州、四川山區弄了十幾個女孩,全都清一色的處女。現在他們正在途中,估計五六天就能來到島上。”

  部處長很生氣地說:“都是蠢豬,回島上幹什麼?直接送到新加坡。這樣即可少花錢,又能賣個好價錢。”

  接着又聽到他們商議着島上的這十幾個人。只聽部處長說:“這些人油水大着呢。”

  “大哥,剛才3號來電話,說那個姓姜的二奶找到了,3號已從二奶那裡弄到了二奶住的別墅的全部房產證件。3號也已將別墅賣掉了,賣了70萬元。那別墅本來值100萬元,3號為了儘快出手少賣了30萬元。”

  “告訴3號,叫他把那二奶送上船,不准他動她一下,動她我要他的頭。”

  聽到這兒,江戰國心裡什麼都明白了。他不敢再聽下去了,又躡手躡腳地回到了房間。

  江戰國回到房間沒多久,何非就進來了,江戰國熱情地請他坐在乾草上。

  “老江,你覺得這夥人真是搞反貪的?”江戰國苦笑着說:“他們是劫匪。”“老江,我一直弄不明白,黃市長的秘書跟他們也是一夥的嗎?如果是,他就不怕我們出來后揭發他。如果不是,那為什麼他把電話給這伙匪徒呢?”“這很好解釋,這夥人手段高明着呢,想盜用個電話,還不是易如反掌的事。老何,我實在不願把我弄到的那點兒錢給他們。”

  “那我們該怎麼辦?”

  “你給他們拿出點錢,估計有50萬元就可以過關了。出來后,你去找報社的莫莉,然後我再想辦法讓匪首部處長同意接莫莉進島。你告訴莫莉,要她帶上我的那個微型經緯定位儀。只要我們保住了官位,弄他媽的幾十萬、上百萬也不是什麼難事。”

  何非也上船了,當晚船就開走了。島上除了部處長的人就剩江戰國一個視錢如命的貪官。

  終於江戰國也走進了部處長的房間。部處長的房間倒像個辦公室的樣子,江戰國一進門,部處長就笑着說:“想通了?錢不過是身外之物,保住了官位,還怕沒錢?”

  江戰國也笑了:“錢,我暫時沒多少,但我有你喜歡的,我給了你,保管你高興放我走。”江戰國有意頓了一頓,目的是要吊部處長的胃口。

  “別賣關子了,什麼東西快說出來。”

  “報社的記者莫莉你可認識?打她主意的男人足有一火車,可她卻獨對我鍾情。我願將莫莉拱手送給處長。”

  部處長掏出手機,撥號后說:“3號,馬上到報社去,找到記者莫莉,然後與我通話。”說完了,他讓江戰國先回房間。很快,部處長就派人又將江戰國叫到他房間。他對江戰國說:“你的莫莉要和你通話。”

  江戰國去接他的手機,他沒有給江戰國,只是用手指了指辦公桌上的座機示意江戰國去接那部座機。江戰國抓起聽筒就問:“莫莉嗎?我好好的。”

  那邊的莫莉問江戰國:“戰國,你不是去參加一個會議嗎?有沒有危險啊?”“我遇到了點麻煩。”“這裡有個人說只有我能救你,我隨他去吧?”“好吧,你隨他來吧。”江戰國握話筒的手已移到了話筒的最下端,滿手抓着話筒送話的那頭,接著說,“何非見到你了嗎?他沒跟你說什麼吧?”

  電話那頭的莫莉說:“他來找過我了,他說你過幾天就回來了,他交代我千萬不要去找你。可是剛才來的這個人,他現在就在我身邊,他卻說要我去找你。”

  江戰國的手仍握着電話筒的送話端,說:“莫莉,你來吧。但是你要注意,你讓他帶着你,你把衣服洗乾淨,不要多問,一定不要多問,這樣有益。”後面的這幾句話,部處長他們覺得莫名其妙。

  第二天早晨,莫莉就來了。除了莫莉,又來了一批人,看來部處長又要發大財了。

  江戰國來到部處長房間,問他是否可以離去。部處長說:“你的這個二奶太剛烈,她剛下船,就吵着嚷着要見你,見不到你,她就要跟我們拚命。”江戰國說這好辦,只要讓他和莫莉單獨談半個小時的話,就能解決一切問題。

  部處長允許了。江戰國與莫莉在這幾天居住的小屋裡相見了。莫莉一進屋就撲進了江戰國的懷裡。

  半個小時后,莫莉果然像江戰國事前對部處長承諾的那樣,她很馴服了,柔順地依在部處長懷裡撒嬌,假裝着嗔怪:“這兩天人家來了例假,等過了這兩天,我就全是你的了。”

  等莫莉順從了部處長,江戰國就被允許上船了,照例還是在底艙。幾個小時后,江戰國就回到了新江市。

  其實,江戰國並不是什麼貪官,公安院校畢業后,在緝毒隊一干就是七年。這七年裡,他屢建奇功,無數個販毒組織都被他摧毀了。半年前,江戰國參加了公安部組織的一次特種訓練。特訓班結束時,他的各項成績全是優秀。回到新江市,他就被任命為市公安局長。

  江戰國從船上下來,沒有回家,他讓出租車直接把他拉到了局裡。他之所以不願回家,是因為近來妻子與他鬧得很兇。他的妻子叫路璐,當年他們結婚不到兩年,路璐就發現,江戰國是個窮光蛋,並且還死心眼不開竅。本來已經到手的錢,他卻要推掉。有好幾次都是有人到家裡給他送錢,但這個死不開竅的榆木疙瘩硬是不收。路璐開始與江戰國鬧開了。如果她僅提出離婚的話,江戰國會很爽快的答應。可她非堅持要什麼青春損失費,開口就是十多萬,江戰國去哪裡弄這麼多錢呀!

  就在路璐跟江戰國鬧得沸反盈天不可開交之時,報社記者莫莉奉報社領導之命來採訪他,年輕美麗的女記者莫莉漸漸地愛上了江戰國。當她得知江戰國妻子正在與江戰國鬧離婚時,她簡直幸福得要死,她認為這是天賜良機。

  在島上,江戰國與何非說得好好的,何非離開島到新江后,一定要見到莫莉。讓莫莉把微型經緯定位儀帶到島上。有了定位儀,江戰國就可以把那座島的坐標位置搞清楚。

  可是,不想何非是個老奸巨猾的傢伙,見到莫莉,他竟背信棄義不說帶經緯定位儀的事。令江戰國慶幸的是,幸好沒把實話跟何非說出,否則何非還真會壞了自己的大事,說不定何非還會把自己出賣了。於是江戰國不得不在與莫莉通電話時急中生智,他握話筒時故意握住話筒下端,以便隨時能用手指堵住送話孔。這樣,在部處長他們聽來是“你讓他帶着你,把衣服洗乾淨,不要多問,一定不要多問,這樣有益。”而在電話那頭的莫莉聽來卻是“……帶……凈……問……定……問……益。”這是因為江戰國把不需要莫莉聽的字,用手指堵住了送話孔,而在說這幾個字時,他的指頭鬆開了。這幾個字連起來則成了“帶經(凈)緯(問)定位(問)儀(益)”。莫莉對此心領神會,她猜想江戰國很有可能是被人劫持到一個不知名的地方了。

  莫莉上島后,先表現得十分剛烈不馴,這就可以使江戰國提出與莫莉單獨交談半個小時。他倆單獨相處時,莫莉把經緯定位儀交給了江戰國,江戰國很快測出了小島的坐標位置,並將它牢牢地記在了心裡。

  江戰國離島上岸來到市裡,風風火火地來到局裡。本來他想立即電話通知幾個副局長來局裡開緊急會議,轉而一想,這樣的事必須高度保密,任何疏忽都會致使罪犯潛逃。於是,他又改變了主意。

  一小時后,江戰國寫好了一份材料。他詳盡地陳述了那伙匪徒的罪狀,接着他把剿滅匪徒的計劃、安排寫得滴水不漏。之後,他帶着材料敲響了黃市長的門。黃市長熱情地接待了他。黃市長看完之後,滿意地點了點頭,表示讚賞。

  黃市長離開座位來到江戰國面前,在江戰國肩上拍了一下,說:“好,我們的小江不愧為警界英雄。”接着,黃市長話鋒一轉:“小江,那座小島不在我市管轄範圍內,這事我們不好下手啊。”江戰國胸有成竹地說:“我打算請示過黃市長后,再上省里一趟,將此事反映給省廳,我材料中的計劃、安排僅是我個人的建議,報請省廳批准后允許我們擔當此任,我們即可立即行動。”黃市長同意江戰國的作法。

  江戰國從省公安廳回來后,立即馬不停蹄地召開副局長會議。等副局長到齊后,江戰國告訴他們現在有一個特殊任務需要大家一起去執行,任何人都不準帶通信工具。另外,在執行這次任務時,任何人都不得單獨離開,哪怕是上廁所。如必須離開的要請示,然後派人結伴而行。接着他向副局長們布置了各自的具體任務。最後他又再三強調,大家不得向被帶領的幹警們透露這次行動的任何情況。

  對於這次行動江戰國有十分獲勝的把握。在省廳,接待他的是他在特訓班的教官衛老師,現在調省廳任副廳長。衛廳長問他警力夠不夠,江戰國肯定地回答,就他們局現有的警力完全夠用,要端掉那伙匪徒是易如反掌的事。

  夜半子時,新江市公安局的全體幹警接到緊急通知,要求火速趕到局裡。等到幹警們趕到局裡時,早有三輛卡車在門口等着。幾分鐘后,三輛大卡車就像離弦之箭,沖向夜幕。

  卡車分別在1號、2號、3號碼頭停下,幹警們下車前,三個碼頭上就各停泊着一艘輪船。幹警們迅速從車上跳下,上了船。

  上了船的幹警們現在還不知道自己究竟要往哪去,去幹什麼。每艘船上都有兩位副局長指揮。幹警們剛上船,副局長就要求大家都交出各自的手機。三艘輪船分別從三個方位向那座小島包抄過去。

  天剛亮,江戰國就和他的戰友們從島的三面登陸了。十來分鐘的光景,幹警們就到了前兩天江戰國住過的那排房的後面。隨後幹警們持槍衝進了匪徒們的房間。江戰國正要說:“都別動,自動交械的在法庭上我會去替他講情,為他減輕刑罰。”沒等他說出口,就聽到熟悉的朗朗大笑聲。啊,這不是黃市長嗎?江戰國被弄得一頭霧水,難道黃市長也與這伙匪徒是一夥的?正在江戰國困惑不解時,黃市長又說話了:“小江,你看看這是誰?”他邊說邊指着正從裡面走過來的人,江戰國定睛一看,這不是省廳的衛廳長嗎?

  衛廳長笑着點了點頭:“好樣的,在這最後一項考試中,你以滿分的成績順利地通過了。

  聽了衛廳長的話,他猛然想起特訓班結束時,衛教官曾說過,還有一次叫綜合訓練的考試沒有進行。學員們問何時進行,衛教官說到單位工作一段時間后,再來特訓班考試。沒想到,半年後的這次無名島之行,竟成了他的一次考試。

  這時,何非也過來緊緊握住江戰國的手:“祝賀你,這次考試取得了滿分。”見到何非,江戰國不禁吃了一驚:“你也是主考官。”“不,不,我是陪考,我有意給你的考試增加了難度。那天夜裡,你去偷聽,我全知道。是我用手機通知衛教官,他們才故意那樣說的。”

  何非詭秘地對江戰國笑了笑,“你仔細再看看衛廳長像誰?”這句話使江戰國恍然大悟,他早就聽說過衛教官會易容術,原來所謂的部處長就是易容后的衛教官。在省廳,衛廳長並未與江戰國多說話,只是看過材料后,在上面批了“方案周密,照此辦理”八個字。

  江戰國又問黃市長:“難道那十幾個人也都是陪考?”

  “不,他們不是。”黃市長接過話說,“這次行動對你來說是特別考試,但對他們來說卻是實實在在的反貪,他們都是反貪局經過反覆研究決定的對象。他們對自己的問題也都心知肚明,所以他們中大多數都能很快就範。但有一點需要說明的是,對他們的處理絕不會像剛來島上時說的那樣,只要退出贓款贓物,組織不再給予黨紀政紀的處分,也不追究法律責任。這些話是說給你一人聽的,讓你從中知道,這樣的反貪是極反常的。

  衛廳長走過來在江戰國的肩上狠狠地砸了一拳:“小江,組織根據你的表現對你的工作又做了新的安排。任命書和調令很快就能接到。”

  “堅決服從組織決定!”江戰國“啪”地一聲向衛廳長打個立正,舉手敬了一個標準的警禮。

  三天後,江戰國懷惴調令和任命書離開了新江市。他的任命書上印着:“任命江戰國同志為××省公安廳特警總隊隊長”。他知道自己肩上的擔子更重了,他又找路璐談了很久,她也不再堅持索要十幾萬的青春損失費了,他們的關係了斷了。莫莉對他赴任新的崗位非常支持,上車前,莫莉緊緊地握着他的手,臉上掛着淚花。流淚的莫莉,究竟是難過,還是高興,江戰國心裡最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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