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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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夢 標籤:十二生肖

  十二夢

  (一)

  夏天在最後一聲蟬鳴中過去,而我們又回到學校繼續苦逼的學習。涼爽下來的天氣沒有讓人的心情恢復到多麼平靜,相反黑板上日益逼近的時間卻讓人越來越感到無措。

  關於阿棠,我們依舊在各自的城市裡生活。偶爾聯繫。而那個燥熱曖昧的夏夜似乎真的就這樣被秋風吹走了。我不知道。我也沒有時間再去想,因為擺在我面前還有很多事。

  小唯偷偷的告訴我:她懷孕了。

  我目瞪口呆。我沉默了一會兒,說:“你,打算怎麼辦?”

  小唯眼神很慌亂,手一直不停的搓來搓去。

  “不知道,我不知道,我----我---我不敢跟家裡人講。”

  我的直覺告訴自己:這個小孩是不能留下來的。可是我並沒有說出口。這個秘密好像一塊大石頭砸到我的頭上,一時間我暈頭轉向。

  “你不要和其他人說。”小唯求我替她保守秘密。

  我點頭,問她“你有覺得哪裡很不舒服 ”

  “還沒有,就是時常有點頭暈。”

  我看着小唯有點蒼白的臉,忍不住抱住她,留下眼淚。

  “別怕!”

  (二)

  一個星期的時間過去了,小唯以生病為由沒有來學校,但是流言四起。我沉默不語,不想反駁。因為我知道流言是不需要反駁的,因為從一開始就沒有人願意聽解真相。

  小唯漠然的坐在床上,她的眼神里盛滿了失望和委屈。

  “你想好了嗎?”

  “嗯。”

  突然小唯跳下床,一把撩開窗帘。夕陽的光盡數撒進,迷人的金色在屋裡瀰漫,也許就像當初的那份心動。

  (三)

  我們約在醫院門口見。

  小唯把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低着頭。

  和我一起來的,還有周橋。

  小唯抬頭看到了周橋,慌亂的轉身想跑。

  我一把拉住她,輕聲說“沒事的。”

  我沒有信守諾言,因為我自己為是的覺得這件事應該有個男生幫忙會好些。阿棠不在,我唯一信任的只有周橋了。

  手術前,小唯緊張嘴唇一直顫抖,她握着我的手,握住周橋的手,嘴裡小小的嘀咕“我害怕啊!我害怕啊!”

  我強忍着眼淚安慰她:“別怕,睡一下就沒事了。”

  我看着小唯走進了手術室,我心裡的塔突然崩塌了。我不由得身體發抖,我也在害怕,我害怕小唯出事。

  周橋抱住我,說“相信醫生,沒事的。”

  如果愛曾是一場夢,那麼小唯的夢現在已經醒了。她的夢還要不要重新做下去,那是她的選擇。

  周橋抱着虛弱的小唯,她在周橋的懷裡哭起來。我們知道一切都會過去的,不管是幸福的還是悲傷的。

  (四)

  人們都說時間能撫平傷痛,其實它不是撫平,而只是暫時止住了傷痛帶來的絕望和無助。因為一切以為過不去的坎卻也這樣隨着時間過去了,但是痛是埋在心裡的。

  小唯轉學了。

  少年時的情最經不起傷,一旦划傷了,就一定會留下疤。這道疤痕里有失愛的痛,也有失真的傷。年少的我們越長越大,但心卻越來越脆弱,我們經不起傷害,因為一旦受傷,我們失去的是全部。

  一個月後,我在郵箱里發現了小唯給我的信。

  “我對這個世界有點失望了。我曾經如此篤信的感情原來這樣不堪一擊。我受不了他們的眼光,我覺得我並沒有做錯什麼啊!

  好,如果我真的錯了,那麼原諒我。

  說真的,那天看到你帶周橋一起來,我心裡是恨你的。可是你又怎麼會知道我一直暗戀着他呢,不然我想你不會讓他看到如此卑微的我。原諒我吧!

  如果時間可以倒退,我想開開心心的生活。如果我又錯了,記得把我拉回來。”

  夜深得沒有盡頭,彷彿永遠不會天亮。我看着手機上我們的照片,那個曾經笑顏如花的孩子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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