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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寂寞如花,思緒如雨

手機:M版  分類:抒情散文  編輯:pp958

  時光走進絢爛的五月,塵世的生機已不只是滿世界的飛花。好多在春光中怒放的生命已經翩然地踏上了果實的路途。那已不是色彩的炫耀,不是用明媚對塵世的注目,而是把成熟的果實豐潤的收穫作為美麗的嚮往。

  看着這樣的季節的色彩,我不僅想到:塵世間,有一種美是默默地掛於枝頭,默默地在日子裡接受陽光的哺育和照耀,默默地吸取清風晨露,默默地昂首於天高雲淡的早晨,,輕輕地低眉俯首於雲掛晚霞的傍晚,日日伴清風明月,為的是日夜兼程的走進成熟的季節。我們走入這個季節,總會欣賞的別樣的成長的風景:匆忙地生長,因為若沒有這份匆忙,很多夢就會破滅,好多看似成熟的果實或許就會難以跨越風塵,夭折於趕往那個收穫季節的途中。

  五月,淡淡的槐花錯過春的爛漫,在枝頭不動聲色地含苞吐蕊,與綠葉相依相伴。每到這個季節,我會在每一個早晨從花蕊開始一點一點地欣賞。開放的那幾天,淡淡的花悄然地掛在枝頭,不炫耀,不張揚,淡淡的白中透着幾分蔥綠,從容地、默默地開放在枝頭。高高的槐樹總讓我昂起頭才能細看見每朵花的模樣。好喜歡這花,寧靜,安然,默默地會在枝頭停留好幾天。走在那綠樹蔥蘢的槐樹下,心中會生出一個念頭:希望這樹上的花一個夏天都不要謝,就那樣開着,撒發著淡淡的清香,每天的早晨、每天的傍晚走在這林蔭路上,總會生出一份淡然、寧靜的情懷。然而,這些並不是隨人願,我們會看見,忽然一個早晨,落了一地的槐花,就像冬日裡下了一場小雪,把地面輕輕地覆蓋。我們把這種風景稱為“六月雪”。一朵朵的槐花安靜的落下,灑落一地,潔白一片,好看極了,不忍去踩,不忍去碰,只感覺她們還有生命,還繼續的開放……。然而,當我走到路的那一段,回來的途中,灑落一地的槐花就被環衛工人收起來,裝進了垃圾車……槐花灑落一地的樣子,在我的眼裡是一道風景,可在環衛工人的眼裡僅僅是垃圾而已。就這樣,槐花的開放與凋落在這一年沒了,結束了。我常常為這份遺失而失落。這世間,美好的景緻總不是長久的,都是轉瞬即逝的……人生苦短的感慨油然而生。曾幾何時,我們走過自由的童年,追求理想的青年,收穫人生果實成年……。現已人到中年。生命的蹉跎已經輾轉消磨了大部分的生命,說不定哪一天就像這花一樣,抖落滿身的負累,零落於塵世,消失於塵間…。。

  走進五月的夜晚,靜悄悄的。我會不自覺地收起欣賞無盡春光的心扉,望着月光下已經安靜的深春,彷彿那飛回來的鳥兒們的聲音也已經安然於屋檐。它們或許也在夢境里想着怎樣在這新一輪歲月里繁衍新的生命。它們會經歷一季的忙碌和哺育,給孩子們經營出一個安然的家園,用鳥兒們的情懷,享受溫情的天倫,走進秋天,再遷徙到另一個更溫暖的地方。

  想到這裡,我就想起爸爸曾經給我講過的一個讓我感動的故事:那是二十幾年前,爸爸因為心臟病提前病退在家,閑不住的他年年都是精心地種植着媽媽在農村分得的二畝農田,對於爸爸,那不是繁重的勞作,而是在享受田園之樂。每到秋天,我回家去看望爸爸媽媽,爸爸總是會給我講一些有趣的故事。秋天,總是爸爸最快樂的季節,因為那是他等待和勞動了一年的收穫的季節。有一年的秋天,爸爸正在田間默默地收莊稼,忽然就看見前面的谷地里有響動,然後就聽見不遠的地方有一隻鵪鶉在凄慘地鳴叫的聲音。爸爸順着聲音望去,看見一隻很大的鵪鶉在哪裡打滾哀鳴,但它並不想逃走……。爸爸再看眼前,在一個土坑裡蠕動着幾隻幼小的鵪鶉。我很不解地問爸爸:“那大的鵪鶉為什麼扔下自己的孩子不管了呢?”爸爸說:“那是它為了吸引我的注意力,跑到遠處叫喚。其實就是為了保護自己的孩子。”我忽然明白了,不僅為這鳥兒的聰明而震撼,而感動。多麼聰明啊,它不僅是要用這種方式移開別人對她的孩子的注意力,其實它還隨時準備犧牲自己,保全孩子……。一樣的感動於動物這種純純的母愛,還有它們那簡單的智慧!

  在季節的深處,有着多少生命為生存的匆忙;多少忘我的付出;到少痴心的等待,多少默默地守候;還有多少生靈的驚恐和忐忑;多少弱小的掙扎和忠誠?我們作為人類都能夠感受到嗎?

  五月,是萬物和生命守候着希望,這是一個踏實、淡定、向上的季節。細聞窗外,夜幕中,會依然流動着淡淡的花香,初夏的風流淌着季節的熱流;陽光下,看着綠蔭一片安然地為人們遮擋着灼熱的陽光,我們會無意間感受到塵世在季節中靜靜地行走,不動聲色地在變化,樹兒指向天空,果實掩映在枝葉間,農田的麥浪數着日子在生長,就連孩子們也在這個季節突然地竄出幾公分,媽媽們總會抓住這個萬物競發的季節給孩子們增加營養,以讓未來的男兒變得高大偉岸,未來的姑娘亭亭玉立…。。

  走在五月時光里,人過中年的我,會不自覺地讀出人生苦短,還會不經意間陷入懷舊的情緒之中,想念曾經的一個人,想到自己作為萬物生靈的一個份子,該怎樣的去愛這個世界,怎樣用寬容和溫情理解和接納人生的諸多無奈。

  季節總是這樣,深情地給萬物以生命,也無情地枯榮着萬物,輾轉着我們生命的年輪。這個千帆競發的季節,我的思緒常常會在時光的一個角落無聲地游牧,有一縷思緒,像一隻蝶,襲一縷花香,翩然於遠方。那是心底珍藏的幾許默默柔情。在這個五月,我想把我的這份淡淡的思念,交給翩翩的蝴蝶,乘着風兒捎給遠方……或許遺落塵世的愛;或許是久違的不得音訊的同窗;或許是今生無悔的心靈相依;或許是我摯愛的女兒們。

  曾經,把愛當做生命中待放的花蕊,開在從生命的每一個春日,嫵媚在無數個沉默的夏夜。可是,所有的期盼早已化作一縷清風,飄過我的生命。遠方的你,能在這個明媚深沉的五月,想起曾經鍾情的我嗎?你能穿越隔山隔水的距離,送給我一份遠方的思念嗎?你能識別出那縈繞你身邊飛旋的蝴蝶是我派出的使者嗎?你能聞到那蝴蝶抖落在你衣衫的芳香飽含着我的思念嗎?

  五月,明媚伴着深沉,踏實卻不失進取。五月,或許也會成為思念的人們的一段寂寞的時光。如果能夠,我想遠離喧囂,不惹塵埃,靜靜地選擇青山碧水,開成滿坡的山花,盡灑一季芳香,等待我的思念走過這個山崗,我會用無聲的開放,燦爛你的路,明媚你的心。我會輕輕地問曾經的同窗,這麼多年,你只留給我一個轉身的背影,讓我思念;我還會悄悄地問那個讓我深藏一生的目光,即使今生我們無緣牽手走過塵世的風風雨雨,為什麼這麼久不能向朋友那樣報一個平安?因為我只想知道你是否幸福。

  五月,我的思緒飛得很遠,也陷得很深。不想再去無情地觸碰心底那久遠的沉澱。就讓五月的思緒和時光再一次在記憶的深處刻上一次歲月的痕迹,再一次收起放飛的心,重歸平靜、安然,沉入自己的生活,讓五月的沉靜和明媚凈化我的心扉,撫慰我悸動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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