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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馬坊——四季卷

手機:M版  分類:寫景散文  編輯:得得9

記憶馬坊——四季卷 標籤:青澀記憶

  綠色的海

  地處北方,按節氣,馬坊的春天是從冬天開始的。雖說立春了,雖說過了最為寒冷的三九四九,但在馬坊這塊土地上,依然是深深地冬季。從西北利亞刮來的寒流,一路長途奔襲,它的暴虐卻絲毫未減,風依然凜冽,寒依然徹骨,土地還未解凍。多數人沉浸在濃濃的年氣里,酒足飯飽之後,仍舊蟄伏在溫暖的火爐旁、土炕上,天上地下的閑扯,東一榔頭西一棒槌的瞎諞。愛玩的人則盡情的壘長城(打麻將)耍紙活(掀花花)不甘寂寞的人,穿着厚厚的棉衣,中午時分,會探頭探腦的來到街上,聚集在背風向陽的牆角旮旯放放風,聽聽小道來的新鮮事。最不安分的要數孩子們,吃得好,穿得新,一天到黑在外邊瘋耍。

  七九八九,陽坡看柳。這時候,春天才算是露頭了。慢慢天氣轉暖,草木透綠。要不了多少時日,嘴饞的就會下地掐那苜蓿嫩嫩的幼芽蒸疙瘩、下面鍋嘗鮮吃綠。再過些時光,等到麥苗掩住腳丫的時候,一種野生的小蒜就蓬勃起來,下地的人勞動之餘會挖些回來,洗凈、切碎,和油潑辣子和在一起,蘸着軟蒸饃吃,那可是一道美味菜肴,就是不想吃飯的人,我估計最少也得吃兩個大饅頭。要知其中之味,那隻好親口品嘗了,用語言文字是無法表述的。

  初春的馬坊,顯得那樣淡靜祥和。特殊的地形,讓綠把馬坊擁在了懷中;蓬勃的生機,使馬坊孕育着豐碩的暢想。她像一席嶄新的、毛茸茸的綠地毯,靜靜地坦鋪在渭北高原上;她像一幅濃彩重墨、彰顯功力的油畫,等待着收藏大家裝裱珍藏;她像一副精妙絕倫、充滿奇幻的棋盤,希冀着高人強手走出令人拍案的絕招。

  仲春的馬坊,自然有了躁動不安。麥子長起來了,綠油油的;油菜花開了,金燦燦的。和煦的春風一高興,撒個歡,那綠色的波浪便從天邊涌了過來,一波接着一波……波浪中那鑲嵌在原野上的村鎮、農舍像巨輪、像漁舟晃晃悠悠顛個不停;波浪中那穿梭在鄉間小路上的蹦蹦車、摩托車更像鯨鯊、像游魚忽隱忽現樂此不疲。

  暮春的馬坊,凸顯無盡歡樂甜蜜。五月中旬,北邊樑上40萬畝洋槐花開了,那是萬頃碧波掀起的浪花。走進槐林深處,起伏的梁原溝坎是天然渾成的健身房;鬆軟的林草落葉是翩躚芭蕾的絨地毯;綿甜的清新氣息是長生不老的靈丹妙藥;幽靜的安然放鬆是養心修行的世外桃源。徜徉通幽曲徑,天南海北的蜂群一箱挨着一箱,一家接着一家,綿綿延延,前尋不着頭,后找不着尾。那小小的生靈,比娶了媳婦還高興,天麻麻亮就嚶嚶嗡嗡,夜色朦朦還上下翻飛,早忘卻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古訓,竭力創造甜蜜的生活。夕陽西下,炊煙裊裊,靜默的山村水墨畫中,瀰漫出淡淡的、甜絲絲的槐花疙瘩、槐花菜饃的芳馨,這個時候,整個馬坊便在醉人的氣息里進入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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