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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魂的傷痕

手機:M版  分類:優美散文  編輯:pp958

  田蕪上有幾株零星的綠色,在風中搖搖欲墜,成堆成捆的枯枝亂糟糟地散落一地,毫無次序,蠻橫着、霸道着,透露出一層層殘破的氣息,緊緊包裹着我,重重跌落在雜草叢中,風凌亂了衣襟,擾了心緒、黯淡了眼睛,嘆息從心底源源不斷外泄。

  拷問靈魂竟是這般艱難,沒有身理上的酷刑,卻在心裡有條條印跡,血淋淋的痛楚,昏厥在一點一滴的追問,靈魂卑微的躲藏怎麼就逃逸不了,哀號連同告饒怯怯地退縮在瑟瑟發抖的雙腿間,唯有夥同黑暗才能苟活的呼吸,吞吐之間全是墨如汁的卑污,即使是綠意也能嚇得自己低頭。

  垂首之際,我見到我的靈魂在心田遊盪,它失魂落魄般舉步維艱,沒有料到幾近四十年的靈魂,是如此滄桑、如此醜陋,膚色都是古銅色,想必流出的血應是絳色,我知道是自己作污了自己的靈魂,是一路走來、一路刻畫的疼痛。

  我是正常人還是瘋子,我的思維跳躍在正軌或是逆軌,為什麼要親手宰殺了我的愛情,昨天還是神魂顛倒的痴戀,今天卻埋葬在地獄。原來我是不配有愛的,我的愛已經被揮霍、已經被預支,我夢想在圍城之外重建愛巢,靈魂卻譏笑我的墮落,甚至出賣了我的陰謀,所以,我的任何言辭都是徒勞,越辯越可恥,越說越罪惡,唯一可做只有緘默,任靈魂在心田一次比一次深的鞭撻。

  你的快樂在思念和等待中耗盡,你的無辜在我的絕情時到達極限,我沒有躲躲藏藏,也沒有權利和資格來安撫,我唯有讓淚向心裡流,似暴雨拍擊在心尖欲洗凈污垢,卻只見靈魂四分五裂,水越來越臟,怎能洗凈一二。

  我把你的真情推開,是我給予不了,我把你的眷念隔絕,是聯繫越多越無能為力,我橫下心,一刀切,不留餘地,這是殘忍的判決,我能想象心碎的你懷疑一切,恨透一切,剛搭建的美好轟然崩潰,是我造成了這一切,妻子冷笑着助我一臂之力、遊刃有餘,女兒嬌小的身軀變成厚厚的牆,不可能逾越,剩下的只有決絕,對你的回應不敢觸摸,遠遠躲着,藏着,不露頭。

  可是,無時無刻都感覺靈魂在痛、在撕裂着我,特別在黑夜,醒着的眼睛看不透黑,掙扎的喘息到不了頭,一道道傷疤全被震裂,純潔離我遠到沒有邊際,可笑的卑微奄奄一息,自救很滑稽,道貌岸然的外表掩飾着卑污的心,背負着枷鎖累得精疲力竭。

  我把自己扔在荒蕪,不遠處的泥塘散出令人作嘔的味道,孤零零的坐在枯葉上,眼睛不敢看天,它是那麼蔚藍,那麼美麗,我盯在咫尺之間,近視荒草堆里蒼蠅的翻飛,一會與我為伴,一會尋找腐食,我竟喜歡這種氛圍,與它們很融洽,融為一體,不經意間我也在尋找骯髒,尋找墮落的借口,欲開脫靈魂的傷痕,想徹底讓自己混蛋,也就不必質問靈魂了。

  飛、就與蠅為伍,落、就與枯葉同根,爛泥潭也可為溫柔窩,修飾的外表,沒有誰能讀懂你的靈魂,其實有沒有靈魂真的不重要,玄之又玄的東西,如道德一樣縹緲,上帝都死了,又何必太較真,混沌原來有混沌的滋味,墮落也有墮落的輕鬆,本就是在無病呻吟拷問靈魂。

  閉上眼一切都可以摒棄,即使要用謊言來支撐整個生存也無畏,謊言維繫着這世道的傳奇,垃圾也有再利用的價值,保不準蒼蠅也能扶搖直上青雲,困頓在枯冢的我也許就能涅槃重生,渡上金身,不過是在往地獄沉,惡魔也有境界的區分,沒有人告訴我身處那一層,沒有靈魂的軀體通往十八層。

  幸運我的靈魂一息尚存,普度眾生是佛的菩提,渴盼拯救有拈花一笑的領悟,我願自揭醜陋,盡暴卑污,讓我的靈魂在我的心田來來回回碾過,碾碎也要拼湊,無人問津我的傷痕,血在心尖尖滴。

  夜晚會不會有星光照射,我已麻木的軀體是否能領一縷光線,溫暖我的全身,可否能蕩滌一絲塵埃,戰戰兢兢一輩子也勝過沒有靈魂的一刻,我從廢墟上站立,向天空拋擲我的靈魂,讓它隨風而去,隨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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